第 53 章 53
小蛮小心翼翼看云栈神色，发现他似乎并没有因听到魔君往事而不悦，这才放下了心、认认真真地告诉他：
魔族在过去，确实是与时代与人族为敌的。为争名为多利，一见面就好斗得不死不休；普通魔族遇着修士、凡人遇到魔，都讨不了好。这样的争斗让双方都大损伤，时间久了，这一位魔君倒有了新的念头。
“我自然未见过这位君上。”小蛮说：“但据我南峰的老人说，老君上思量着或许人与魔不必势同水火，也可以坐下来好好同处才是。只是他这念头在当年的魔族内部简直惊世骇俗，他便分出了一支试图实践，变成了今日之南峰。”
“这样。”云栈低声答：“所以南峰，是更亲近人族的一支？”
小蛮点一点头：“是的。南峰中还有不少人魔混血，本来人与魔相处久了，慢慢的就变得你中有我、彼此相融。我们这一支依从老君上的命令，北堂一脉却更认定人与魔是天生的大敌。昔年老君上在世，南峰北堂还可持表面的和平；老君上一走，南峰北堂就彻底地交恶了。”
“在交恶中你们被驱逐、离开了魔族领地；而北堂则由云隐统领，继续与人族为敌。”
云栈明白了。他的眸光微妙地闪了一闪，随即平静下来，仿佛刚刚听到的不过一个民间故事。小蛮对他的反应也有预料，在心中叹息一声，便陪他默默地等候重生术的完成。
火光闪烁，一夜终于过去了。重生果内无声无息，云栈和小蛮也因这一夜的奔劳倚靠着洞壁沉沉睡去。不知又过多久，云栈忽然听到一个轻微的扣击声，立即跳起来。
“师尊！”
他来到重生果旁，抚摸着青色蛋壳，焦急道：“不是说就一夜么？为何师尊还未出来？”
“应是正要出来了。”小蛮也靠近来看：“重生果的外壳绝不能由外界打破，只能由仙尊从里面自行打穿。”
云栈不知魔族那些稀奇古怪的法子，闻言只得蹲下了身子，抚摩着那层青色蛋壳鼓励安慰。
“师尊，徒儿就在外面。师尊若醒来了，就请出来吧。”
蛋壳中又传来一阵叮叮咚咚的叩击声，终于重生果上出现了一条裂缝，接着一只手撑破了破蛋壳探出来。
云栈：“？？？”
这是一只孩童的手，小巧娇嫩，伸出来时还稍微有些哆嗦。云栈不知重生果内怎么会进去一个孩子，转念一想或许是师尊召唤出来了鹤笙，便只是在外面看。
那只孩童的手伸出来后在碎蛋壳边缘试探，接着另一只手也探出来。两条小胳膊白嫩嫩的有如藕节，扒在蛋壳边缘跳了一跳，忽然一个孩童的哭腔从蛋壳里传出来。
“混账小子，还不快把为师给抱出来，呜呜哇哇……”
云栈与小蛮：“！！！”
那孩童的哭声又羞又气。云栈忙凑过去，看到重生果内踮脚站着个粉妆玉琢的小孩子，看起来应该才六七岁。雪莲冠和白袍蝉蜕般落在蛋壳内，这小孩儿胡乱搭起一幅衣襟把自己裹着，身后拖着的袍角仿佛鱼尾，正吧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