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46
笑笑：“好，我给你。你过来拿。”
于是云栈走过去了，花燃也摊开了手。但当云栈走到跟前时，数十道刀丝从花燃猛然身上迸袭而出。这些刀丝中的一根划伤了云栈的脸。在它们造成更大伤害前，云栈将他们一剑挥断；随即利刃前斩，将白云城主的咽喉劈开了。
被断了咽喉的躯体扑在地上，抓住云栈的靴子，吐出来最后三字。
“你不配……”
眼眸中的光消失了，血汩汩地从脖颈裂口涌出来。云栈一脚踢开花燃的尸身，目光森冷地在城主府中寻找。
叮咛没有到手。但没关系，师尊还在。云栈极具耐心地与他的士兵把城主府寸寸搜索，终于把他的师尊找到了。
那是间由层层结界把守的静室。云栈把结界轻而易举都破解了，让所有人等在外面，独自走了进去。
静室的地面铺有厚毯，案几上插着鲜花。皓月仙尊躺在临窗的卧榻上，双眸紧闭，淡金色的阳光徐徐在他身上洒落下来。云栈在门口静静看仙尊的脸，良久在毯上蹭去靴上血迹，再倒出花瓶的水洗干净手，这才走到了他的身边。
师尊。
慕饮冰看出了云栈目光中的两字，这目光既缱绻又忧伤，似含千言万语。但云栈本人并没有唤出口。云栈只呆怔地看他的师尊，良久才生怕惊着他似的轻轻探仙尊的额，随即用榻上白裘把皓月仙尊裹起来，一把抱起他往外走。
皓月仙尊没有反抗，他被云栈抱在怀中、甚至半点反应都没有。他苍白得像个死人，眼下正昏迷不醒。云栈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军营，找来了医者。
“怎么样？”
这医者显然不是一般的军医，在军营中已经等了许久。医者将皓月仙尊仔细诊断了一遍，低声回报。
“魔气入骨，病入膏肓。若肯安心静养、好生照料，倒有可能多捱一些时日。”
云栈的眼睛立即闭上了。他的手哆嗦了一阵，这才睁开眼，慢慢说道。
“我知道了。你且开最好的药来。”
那医者领命去了。云栈接着下令大军驻扎，只说要找的人还未找到，要军士哪怕把白云城拆了也得找出来。于是军士们接着搜索去了。他们当然不可能找到已被云栈藏在中军帐、被各种结界严密保护的皓月仙尊，白云城也在这近乎摧毁似的搜索中变成了一堆瓦砾。
那云栈呢？云栈一直躲在中军帐，仔仔细细地照料他的师尊。皓月仙尊病得极重，云栈近身服侍地为他擦身喂药，那种小心细致和温柔体恤，让慕饮冰都为之乍舌。
没想到疯子云栈对皓月仙尊也有过这般体贴的。慕饮冰暗暗感慨。不知为何后来走到雪山顶那一步？
终于好几个昼夜过去，皓月仙尊慢慢醒了过来。
那是个清晨，云栈不眠不休地照顾他好几天，早已疲惫至极，却在听到仙尊低咳的一瞬间醒了。云栈扑到皓月仙尊身旁，紧张地狂喜地目不转睛地看他。
皓月仙尊长长的睫轻颤，良久才睁开眼眸。与云栈四目相对了片刻，皓月仙尊说出来第一句话。
“花燃呢？”
云栈满含期待的目光顿时冷下来，冷冰冰吐出来两字：“死了。”
“你……”皓月仙尊由震惊而悲伤而暴怒：“孽畜！”
仙尊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开始咳血，好不容易恢复一点儿血色的面颊重又变得惨白。云栈眼中闪过一抹悲伤，随即又变作恶毒的快意。他揪起皓月仙尊的领子，神经质地笑道。
“师尊是舍不得花燃么？那就再把他好好看看吧！”
他拍手，一名军士捧进个木匣。打开后，一颗沾染血污的头颅滚了出来。
慕饮冰顿时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