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64
冰的脚步越来越虚浮，忽然脚下一软，歪倒在云栈的臂弯里。
“师尊！”
云栈一惊，立即矮下了身子把慕饮冰搂在怀里。慕饮冰面色煞白，已昏迷了。云栈不知幻境中的魔刃之伤究竟对人会有什么损害，当真是心急如焚。他轻轻把师尊摇着又唤几声，伸手召那只小狐狸。
“你是力气不足了么？”
指路符需修士以灵力维续。
“过来，我把力量给你。”
于是小小赤狐抖抖耳朵过来了。云栈将手指于它额上一点，一缕魔息立即透进去了。狐狸的身体因魔息闪亮，可它紧接着由赤狐变成了一只黑狐。小狐狸乌黝黝的皮毛黑得发亮，云栈没想到在幻境中连力量都无法掩饰遁形的，不由愣了一愣。但他的力量显然比师尊眼下大得多，黑狐带他们穿过浓雾，一条岔路显示出来。
那岔路一东一西延伸至远方，路口还分别有两个牌子，一为“过去”，一为“未来”。指向“未来”的那个方向又是浓雾，指向“过去”的方向是一片茂密森林。云栈想了想，抱着师尊朝“过去”的方向走去。
林中很暗，仿佛暮色突然间降临。一轮满月照耀这片阴森茂密，云栈渐渐听到潺潺的水响。走到森林尽头，又没有路了，一条蜿蜒的河展现眼前，有什么东西从水下朝他们游来。
——主人。
云栈听到了熟悉的嘶嘶声响。滂的一声水花散开，两条大蛇从河底探出头来。
它们的个头很大。云栈只一眼就认出了它们。
“无际？”
双蛇低下头，嘶嘶吐信回应着他。
——是我们，主人。
没想到魔族至宝竟如此神奇，不但可蕴力可化形，还具有意识、可与宝主对话。云栈想起过去与无际的接触，对此并不意外，只低声对它们问。
“我要带师尊出这个幻境。你们知出口在哪里么？”
身处师尊的幻境，云栈并不确定无际是否能派上用场。没想到双蛇嘶嘶笑了。
——这里是主人的梦境，我们自然能带主人出去。
它们很快将身子盘成一条船。
——主人上来吧，这条河的尽头就是出口。
云栈：“！！！”
“你们说，这里是我的梦境？”他轻声道：“怎么可能？这里不是，不是师尊的噩梦吗？”
师尊多年来常做噩梦，并且这噩梦还与自己有关，这一点云栈是知道的。因此进入幻境后一看到疯子云栈对皓月仙尊的禁锢囚禁，云栈理所当然地立即就认为这是师尊的噩梦。可没想到双蛇回答。
——是他的梦境，亦是主人的梦境。主人与他的命运和记忆，本就是纠缠且重合的。
“……我不明白。”良久，云栈才答：“但先别管这个，快些带我们出去吧。”
他抱着师尊上了蛇船，夜风阵阵，船底不时传来叽叽咕咕的歌声与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低下头，云栈看到水下居然有很多不停磨牙的小骷髅，不由把师尊抱更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