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48
这熙攘堂的拍卖一散，大漠中的游商就少许多。师徒到狂沙镇宿下，当夜慕饮冰睡得分外香甜。醒来时阳光洒落，云栈乖乖地坐在身畔。
徒儿的动作像在翻一本卷册，可一听到他动静立即就转过头来。
“师尊。”
“云栈？”慕饮冰睡眼朦胧：“你一直都在这里么？”
云栈点点头：“我担心师尊夜里又再发热。”
好在师尊夜里没有发热，云栈守候一夜、看他睡得安稳，这才放下了心。慕饮冰其实有心再睡，但徒儿在旁，总不能给人留个赖床的印象，当即掀开被子坐起来。
他身着薄薄的寝衣，衣领稍微敞开，露出数寸白皙的肩膀。朝阳映照他格外纤密的长睫，慕饮冰平常束起的发散开了，松松地垂落肩上。云栈瞧着他，忽扶着他道。
“师尊还是困乏，且让徒儿服侍师尊着衣吧。”
徒儿的声音尤其轻，目光也格外闪亮。慕饮冰推开了他，打个呵欠。
“不必，我自己来。”
他披上高领交衽的外袍，系上简素端正的腰封。他的身板可谓单薄，因此一系之下腰肢显得格外地细。当他再伸手去取平常束发的雪莲冠时，云栈再次开口。
“师尊，客栈里无镜，鹤笙又不出来，师尊自己怕是不便正冠，就让徒儿为师尊来吧。”
慕饮冰做飞贼时毛毛躁躁，随便用个发带将头发扎起来就了事，穿进书里后要板正要端逸，在翠微峰总是由小御灵服侍他戴冠的。想了一想慕饮冰觉得也对，便把冠递给云栈。
“也罢，你替我正一正、戴起来吧。”
“是，师尊。”
不知为什么，云栈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屏了一口气。他没直接给慕饮冰着冠，而是解开已歪了一半的小髻，取客栈木梳为师尊梳理起来。
木梳的齿轻柔地划过发间，慕饮冰感受到身后云栈的气息，后颈被那温热弄得有些痒痒。这与鹤笙为他梳发束发时截然不同，但慕饮冰觉得也并不讨厌。他只是不明白自己的徒儿为什么既紧张又激动，手指触及他面颊后颈时简直连大气都不敢出似的。
朝阳落在这对师徒身上，他们的影子水乳交融、缠绵的织在了一起。云栈慢慢为师尊梳好发，戴上雪莲冠，取一枚玉簪稳稳定住，最后理一理垂在额间的冠饰，这才道。
“好了。”
慕饮冰抬手摸了一下，觉得戴得不错，没太留意云栈的神情目光，点一点头。
“那咱们下楼。”
云栈捻一捻自己刚刚碰触过慕饮冰的指尖，道一声是，师徒两一前一后下了楼来。客栈里也备有早餐，各色米面胡饼炸货抄手不一而足，慕饮冰要了碗鲜肉小馄饨，正用小勺子慢慢调着，忽然看到客栈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蛮。
魔族姑娘已褪去当初的舞姬样貌，披练似的长发挽成鬟，佩一把窄刃弯刀。看来这才是她的平常装束。
小蛮吃的胡饼，看起来已吃了大半。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