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47
同见鬼,花燃有些尴尬地再次捋发。
“其实此事我早有怀疑:当初你在战场上遇着的魔君全身甲胄,你把那颗脑袋斩下来后,也并没有看清他的脸……但我在白云城有些特别的生意,我从生意主顾那里,得到了些特别的信息。”
“我对你的生意和主顾都不知情。”慕饮冰有些崩溃:“但你说那个……他叫云桥对吧?他既没死,那在近二十年间,他究竟躲在哪里?”
“我不知道。”
花燃摇一摇头,继续道。
“我只知道云桥的魂灯确实灭过,但在你寻到那孩子后,云桥的魂灯又亮起来——云桥,他八成还真活在某一个角落。所以皓月,你不必太过自责,经年累月地只折磨自己。”
慕饮冰:“……”
所以这才是白云城主说这番话的目的,他在劝他安慰他。可慕饮冰哪在乎魔君云桥是死是活呢?
于是咳了数声后,慕饮冰问:“多谢花兄好意。云栈现在在哪?且替我唤他进来吧。”
“好。”
花燃答应着,忽然又回过头来。
“皓月。”
“嗯?”
“云桥既然活着,云栈就不一定真为他的子嗣。魔族善于使各种障眼法,若论推出一个替身吸引炮火、那当真没有什么奇怪的。所以你大可不必……”
白云城主摇了摇头,推门出去。不一会儿,云栈推门进来。
“师尊。”
少年背着光。慕饮冰便只看到一副逆着光的身姿轮廓和脸。云栈扎起的马尾在阳光中毛乍乍的,他背着手靠着墙,微微抬起的眸通红,水润润的面孔上呈现出一股忐忑不安。
“云栈。”
慕饮冰应着,勉强起身。他的身形不稳,云栈忙过来扶他,小心搀着他倚靠在枕上。
倚靠在软枕上的慕饮冰喘了口气,云栈端杯水来,扶着他喝了一口。
慕饮冰就着他手喝了,看他目光神情,歪着头笑道。
“怎么了,这难道是又闹了别扭?唉,这么大的人了。”
抬起手,慕饮冰摸一摸云栈毛乍乍的脑袋。狼崽子毛躁的发被他抚平了,整个人可怜兮兮如一只哭红了眼的兔子。云栈眼红红的抬起脸。
“师尊。”
他道:“是我又造就了你的噩梦么?”
慕饮冰:“……”
“没有。”良久他答:“这是师尊自己的烦扰,它的到来和你并没有关系。”
“真的么?师尊……”云栈挫败地抿抿唇,忽低声说道:“徒儿想抱一抱师尊。”
慕饮冰:“???”
这孩子,怎么突然要抱抱,这是唱得哪一出呀?
可一想到梦中那个守在皓月仙尊身旁的云栈,再看看眼前这个听到自己梦中骂“孽畜”的云栈,慕饮冰的心软了。他忽然微红了脸,露出一点儿扭捏神色。
“这,只是抱一抱,对么?”
云栈忙说:“是,徒儿不敢无礼。只像平常徒儿抱师尊那样的,抱一抱师尊。”
可是平常的徒儿,并不会莫名其妙的来抱师尊。慕饮冰长长的睫扇动着,无奈地道。
“好吧。说好了,只是——”
他想说只是抱抱,只能稍微接触那么一刹,千万不能乱摸乱蹭咯吱着师尊的痒痒肉。云栈已一把将他搂入怀中。
慕饮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