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第 23 章
黄包车夫，咱们查一天肯定查不完啊。”
“可是所有的黄包车夫，可都是一家公司的啊。”路垚一针见血。
夏媛叹了口气，大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释然，“咱们这个胡伯伯现在是娱乐大亨，但别忘了，这位曾经可是靠着黄包车起家的。”
乔楚生的车还停在百乐门那里，四个人坐着黄包车回去，再由乔楚生安全送回家。
“小华和萨利姆的身份我已经让俞岁查过了。”夏媛坐进车里，这才通知他们，“他们同一年进的巡捕房，而且都是走得英国人的推荐。”
英国人设立租界的时候就打着共同治理的旗帜，往各种公共单位安插自己的人，小华和萨利姆就在其中。
“好在你们破案效率高，他们没办法换上别人，我还特意问了一下闸北，那里的厅长和科长已经换了旁人，看样子也是英国人的势力。”
夏媛说完只觉得怅然，一时间不知道是喜是忧。
“所以一切就能串上了，”路垚的食指摩搓着嘴唇，“枪的事情只有他们知道，也是他们泄露的消息，就是为了挑起黄门和青龙帮之间的争端。”
“这两个人不能留了。”乔楚生眼里泛着冷光，腰侧的枪那么久没开膛，已经待不住了。
四个人也没睡上多少时间，东方破晓的时候就悠悠转醒。
路垚亲自去请白老大，白幼宁去找胡竹轩索要黄包车夫的名单，夏媛去找黄添荣，乔楚生带人去抓萨利姆和小华。
四队人马不约而同聚在巡捕房。
“丫头，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黄添荣依旧拄着拐装，因为死的是他门下的人，白老大和胡竹轩倒是不计较位置，让他坐在了当中。
夏媛站在黄添荣身侧，脊背略弯，声音依旧不卑不亢，“黄老爷子，您放心，今天我请你来，就不会让您空手而归。但是……”
“怎么？”
“既然这个案子交给巡捕房，那么最后落网的凶手那也该交由巡捕房收监，由我来审判。”
夏媛跟他立三天破案的军令状已经破了规矩，法律最后的尊严，她必须要守护。
黄添荣的笑声若洪钟，离得近的夏媛已然开始头痛了，“小丫头，你私自解决何鲲，放走童丽，难道就是尊重法律？”
乔楚生也没想到黄添荣隐退多年，还是耳聪目明，什么都躲不开他的眼睛。
“黄……”
“黄老爷子，”夏媛的声音盖住了乔楚生。
她自信的笑容被白老爷子看在眼里，用手压住乔楚生的手，示意他冷静些。
“您说的那些事儿，可都是钟笙干的，跟我夏媛可没有任何关系。”
钟笙行事向来低调，从来不接受访问，走马上任的时候也没有公开接风，因此在上海人眼里，甚至是英国人都普遍接受了钟笙在诺曼回国之后就已经调离了上海。
而现在的审判厅厅长，正是出国深造三年又荣归故里的前任厅长，夏媛。
黄添荣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也没想到眼前二十五六岁的姑娘能把他们这些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后生可畏啊，孙家中庸，夏家激进，却能养出你这么个姑娘，倒是难得。”
“好了，你们把我送来，也不是听你怎么金蝉脱壳的吧？”
“老爷子，你细细听好了，可别惊着。”夏媛看向路垚，点了点头。
路垚这才从人堆里走出来，开始犯罪推演。
“唐振鹏的死是一枪毙命，而凶手正是在对面大世界的天台实施犯罪的。我们在验尸房查出子弹是源自春田□□，而这把枪是美军制式，别说上海了，就国内都没多少，何况会用这种枪的更是寥寥无几。”
“而胡老爷十天前恰恰就有一批货运进上海，或许是极为珍贵，竟让自己的干儿子亲自去拿货。那可是上海有名的文武老生，就连黄爷都喜欢听李老板的戏，谁敢拦着？”
胡竹轩冷笑一声，“你们又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现在是打算让我背这个黑锅嘛？”
“您说的对，我们是没有证据，不过您别急啊。”路垚取出那把枪，“这枪我们进行过指纹验证，上面的指纹很混乱，不过扳机处却没有指纹，这就说明凶手很刻意的把他抹去了。物证这里我们也无从下手。”
“不过，”路垚的一句转折到让胡竹轩的脸色僵硬了许多，“在这把墙上，我倒是闻到了很奇怪的味道，我原本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我抓到了当晚跟踪唐振鹏的李达，我才明白，那是一股榆树皮的味道。”
“京剧后台，大家都用榆树皮粘液来做贴片，所以，这枪自然而然就沾染上了榆树的味道，很淡，不过我嗅觉灵敏，闻得很清楚。”
胡竹轩将原本用来掩饰紧张的杯盏，直接摔上茶几，“这又能说明什么？整个上海，多少的京剧班子？”
乔楚生就喜欢他急不可耐的样子，越是这样越容易露出马脚，“胡老爷别着急啊，还没说是你呢。”
夏媛侧着头对乔楚生扬起一个赞赏的笑容，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竖起一个大拇指。
他们爷也会玩心理战了，三土教得不错。
“再后来我又问了莲心，就是那个和死者同处一室的女人。她确定他们两个私会的事情，没有别的人知道。我昨天和乔探长一起走了一段死者遇害当天的路线，我发现他在锦江饭店吃完饭出门的时候已经深夜，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所以他不可能找自己的司机，而那个时间段，饭店门口，只有那些黄包车夫。”
“这也就说明了，既然他们都是在家里约得时间地点，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依旧能被凶手找到的原因，那就是凶手自己把死者带去了浦江饭店。”
黄添荣听到这儿若是再猜不出来，他也白威震上海滩那么多年了。他望向胡竹轩，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没有啊，”胡竹轩叹了口气，亲自揭开以前的故事，“是，我对振鹏有所微词，他当年另投他主我是很生气，可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为什么当年不找他麻烦，反而现在再去杀他呢？”
“问得好。”路垚给胡竹轩竖起大拇指，然后瞪大了眼睛朝夏媛挑眉，仿佛在叫嚣着：我也会这个。
“因为唐振鹏打算挖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