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番外
走的时候只有十岁,那一晚,你爹彻夜未眠。
此后我们经常通信,路姨每月都会我们寄来你的照片,我看着你的照片从豆蔻到韶华,等你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只是,我和你爹才恍然,我们缺席了你的人生。
但我们依旧庆幸,即便没有父母在侧,我们的知意还是成长为一个热情、真诚、严谨并热爱生活的人。
听闻你成了钱琦的学生,你说曾在与钱琦的口中听到我和你爹的名字,你感到无比自豪。但是,我们在他口中听到你名字的时候,这更是我们荣光。
钱琦同我说你们的研究陷入瓶颈,我常说天下之事无谓大小,治国和治田都一样重要,只要尽心尽力,不轻言放弃,不随意埋怨,便是第一等。
我曾想这次要不要让你爹给你留些话。他闻之便浑身拒绝,声称没有什么可说的,可我每天都能看见书房的垃圾箱里都有他写到一半的废稿。
我已经一一收好,只待集齐了一百张,便一起给你寄去。
你爹疼你之心你未必知晓,你刚刚出生的时候他甚至不敢抱你,他的拿惯了枪的手碰上软软的你便觉得始终罪恶。
你初初会笑,他便可以乐上一天。
晚间同我分享时,他竟说侥幸见到你笑了,就坐晚风里都散发着清香的睡莲旁边。
你爹兴许说不出一个爱字,但在他心里爱极了你。他常说知意的笑里有晚风的舒熏,有睡莲的清香。
匆匆辍笔吧,再写下去想必你爹又要舍不得了,他总觉得我写得太多,让你有太多牵挂。
父母之愿,无非你在广袤的天地间,自由、热忱而笃定的活着。
乔知意将信收进一个小木盒,那里已经积累了几百封信,她的心就像这个木盒一样被填满。
“喂,路西洲,等这个课题结束,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