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浣花院中
倒是赶巧了,否则她孙儿才满月,今日定要回家的。”
“那就好。”周会宁想了想,说,“让小厨房将羊肉切好,再起出去年埋的酒来,明日要用的。”
饮月摸了摸周会宁泛着粉色的额头,“您都发热了,还想着吃呢?”
“明日是外曾祖父的生日,便是不能出去,我也要摆上一席的。”
饮风正听到这呢,又从周会宁换下的外衣里收拾出一只暗淡的银锁来,她不由想起了今日在那烤羊食肆里发生的事情。
那小乞儿随口说女郎想用烤羊为萱堂先生庆贺冥诞,竟然又说中了。
他的口音一听就不是京城人士,昨天还差点冻死在路边,怎么既知道萱堂先生曾喜欢吃烤羊,又知道袁将军在边疆常吃炙肉,甚至知道那银头发的番人曾为雎朔四王子所迫?
她当然不知道,能够快速获取信息速度并迅速地加以利用,对很多想要在这世上大施拳脚的人而言,都是一种很重要的能力。
“我记得先头大舅舅寄了清热枇杷散给我,好像还有一些。”一旁,周会宁窝进被子里说道,“你们快去找出来,我吃了它,再服了你们新煎好的药,明儿就不发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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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兰院里,林佑终于睁开了眼,红糖见状,欣喜地将她扶了起来。
林佑出了好一会神,才问道,“怎么了,外头好像有些吵闹。”
她的声音有些微弱,听起来轻飘飘的。
“大冬天的,竟从雪地里窜出来不少硕鼠。”阮婆婆走进屋来,拿起桌上的药盅,“现在没事了,喝药吧。”
林佑依偎在红糖怀里,才吃了几口药,便又白了脸,捂着胸口半天,呕了出来。
阮婆婆放下药盅,接过红糖递来的绣帕,熟练地为林佑拭去嘴角的药液。
林佑闭目养了一会神,终于问道,“方才,是不是……”
“真的就是些硕鼠。”想起雪娘,阮婆婆眼中划过一丝怒意,随即浮起一个笑容,“主君哪舍得吵你。圣人召他回京了,他今日刚回府便到这芷兰院来,听说你还没醒,还在芷兰院门口站了好一会。”
林佑听了,默不作声地又往红糖身上靠了靠,只有很仔细看才能发现,她眼里有一丝很浅淡的笑意。
阮婆婆将药盅再次拿起来,一边喂一边说道,“他给你买了些东西,溪山那头也捎来了不少,说都是你喜欢的,眼下我替你收到了隔间里。你吃了药,下回精神若是好一些,我们便拿出来看看。”
喂完药,林佑便又闭上了眼。
她这半年来一贯如此,很难说她到底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
阮婆婆替她掖好被子,一直到走出厢房,进到院子里,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此时已是深夜了,大多数仆婢们都已回屋休息,只留下守夜的人。
天上一轮孤月,月光照在茫茫的雪地上,月色与雪色相映成辉。
“我说的是不是?早就告诉你,你若走了,外头就有人要来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张充满皱纹的脸逐渐从树影中浮现出来,有个比阮婆婆更老一些的婆婆慢慢地踱着步,向阮婆婆吐了个烟圈,手里拿着个烟壶,她吸的烟正是从这里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