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第49章
落入他人之手。将这权力和财富拱手让人,而且还是让给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不谙世事的小少爷,我绝对做不到。”他说,“但是,一切正如我所料,他的遗嘱中对我只字未提,将家族的一切都留给了维诺。只是当时维诺还年少,所以由我暂时代理家事,皇帝也赠给了我一个公爵的虚衔。等到维诺成年之后,我就要将一切都还给他,自己只留下一个毫无用处的公爵称号。”
特蕾西默默听着,将手杖从左手转到右手,又转回左手。
“在他成年之前让他从巴黎消失,无论用什么手段。”英诺森说,“这是我早已决定的事,没有犹疑,也丝毫未感到罪恶。这其中只有一个变数,那就是你。”
“我想不到你会用那么激烈的手段摆脱家族,甚至一个人前往异国他乡去寻找他。”他说,“甚至现在,你带着他回来了,来向我复仇。”
特蕾西等了一会儿,说:“这有什么问题?你有你的原因,我也有我的理由。你对付我就应该像对付维诺一样,没有犹疑,也感觉不到罪恶。”
“不一样。”英诺森说,“你是我带回去的孩子,你忘记了吗?”
“这又有什么关系?”
“维诺是生是死,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因为他是那个人的儿子,我甚至希望他早点去死。”他叹息一声,“但是你不一样,如果我把你当成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我当年又为什么要带你回去,说服他们将你养大?如果我不在意你的生死,当你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我为何不干脆抛弃你,为什么要费尽心力让你成为家族的一员呢?”
特蕾西愣了片刻:“所以……为什么?”
英诺森苦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我不希望你有任何闪失,但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等着你们向我复仇,将我推向深渊。我会为了自己再挣扎一次。”
他说完这话抬起头,正巧看见数十步之外,修斯顿正向这边走来。两人的目光撞上,修斯顿先是惊讶,然后就用那种冰冷而锐利的眼神盯着他,这目光像刀一般割在他的脸上。
“很抱歉,我该走了。”英诺森微笑着站起身,尽管特蕾西看不见,他还是摘下帽子鞠了个躬,表示告辞。
——
二月初,巴黎最高法院,旧案再次开庭审讯。
经过法院取证,已确定1890年死去的三位受害者遗骨中都能检测出过量鉈元素,结合其生前症状来看,法院认为这三人的死因确系鉈中毒。
根据毒发时间推断,他们的服毒时间应是在1890年8月31号星期日,到9月1号星期一之间。而在这两天内,维诺·帕尔默前往巴黎近郊的枫丹白露镇,拥有不在场证明,这一点很多人都能作证,当年的案卷上也有详细记载。
并且,他确实不具备获得鉈盐的条件。法院调查了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