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第7章
他寒毛直竖,冷汗浸衣。
“特蕾西。”他面色惨白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望着纸面上清清楚楚写着的字符。
“……莱斯特?”他又往下念道。
这是个陌生的姓氏。
修斯顿呆立了片刻,狂乱的心跳渐渐趋于平稳,身上的冷汗也在逐渐褪去。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叫特蕾西的人不止一个,这大概只是同名的巧合。
但是特蕾西如果真的在罗马生活,她也一定不会使用自己以前的姓氏。
难道说……
正当他惊疑不定的时候,安格斯笑着走了进来:“将军,今天下午终于有个靠谱的人来面试了,我把她的资料放在你桌上了,你看……”
话未说完,他就注意到了修斯顿苍白的脸色与震惊的神情,那模样就像是遇见了极为可怕的事物,安格斯从未见他露出过这种表情。
“将军?”他保持着推门的动作怔住了。
修斯顿仍盯着纸上那些字母,嘴里却问:“她叫什么名字?”
好像只有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他才能安心,才能确认这真的不是自己的臆想或幻觉。
“特蕾西。”安格斯说,“特蕾西·莱斯特。”
修斯顿抬头死死盯住他:“你见到她了吧?她长什么样?”
安格斯吓了一跳,花了好几秒组织语言:“呃,看起来有点瘦弱,眼睛是深红色的,头发……该说是浅金色还是茶色?”
修斯顿不必再听下去了,他心中忽然涌出一种狂喜与悲伤相杂的苦涩情感,连他自己都无法抑制。漫长的绝望过后,他终于来到了距离所寻找之人最近的地方,真相触手可及,他本该非常高兴的,他也确实非常高兴。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喜悦过了头,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一种毫无来由的悲伤占据了。
对于他的这种反应,安格斯完全摸不着头脑,只好试探着问:“你认识她,将军?”
修斯顿沉默良久,“她看起来身体不太好,是不是?”
“的确,身体很弱。”安格斯说,“但不是病人的那种衰弱,我想秘书的工作她还是可以胜任的。”
“她当然可以。”修斯顿无力地坐回椅子上,“……她什么时候来?”
“如果你同意,我这就给她写信,三天之内入职。”
“好。”修斯顿点点头。
安格斯看出他魂不守舍,很快退了出去。修斯顿倒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儿呆,任由神思飘荡,他想起三年前的巴黎歌剧院,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特蕾西的地方。
那时特蕾西和英诺森在同一个包厢里,而他的包厢就在正对面,三年前,他和英诺森还是朋友。他其实很少去歌剧院,即便去了也很少会张望对面包厢里的人,对于巴黎上流社会最为流行的那些花里胡哨的社交手段,他一向懒于涉猎。那一日,他是由于诺伊斯·艾尔斯伯爵的邀约而前往歌剧院的。
台上的歌剧已经开幕多时,然而在真正的巴黎人当中却很少有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