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连锁反应
屿英眯起眼,“谢谢你专横、无礼、粗暴,导致我职业生涯瘫痪?”
“不会,首电压轴是你的。”
白皙的脸沐着午后阳光,一切细节被虚化,林屿英像冷冰冰的石像,轻声说:“我宁愿不是。”
“为什么?我只是想保护你,”任逸低垂的手紧握起来,指甲陷进掌心,“从今往后,媒体对你敬而远之,你想要的资源、应得的名利,没有人敢抢,不好吗?”
林屿英眼里流淌着恨意,让他觉得自己不堪入目。
成熟英俊的面孔上浮现陌生的困惑,“你理想的工作环境,我都给你,为什么不要?”
“要求我隐婚那会,怎么不见你允许我拒绝?”林屿英眼神如刀。
“……我想补偿你,从公开开始。”
“这算什么?给我一个名分?我稀罕吗?你问过我的意见吗?!”气血上涌,深埋心底的激愤犹如熔岩爆发。
“喜欢项博衍的时候,我是能上.床的替身,现在你不喜欢了,这段婚姻就能随意公开了,我的生活、事业、风评被你搅成一团乱,从今往后‘靠老公上位’就是我的标签,他妈的出去卖的都要钱,我要过你什么东西?凭什么这样对我?!”
“没有你,我应得的东西照样是我的!”
任逸肩背紧绷,哑口无言。
林屿英一股脑说完,大脑缺氧,视线边缘发黑,捂住头,难耐地闭上眼,“任逸,你三十了,有点地球不是围着你转的自觉,好吗?”
滴答。
任逸爱干净,指甲总被修短而规整,边缘圆润。就是这样的指甲刺破掌心,殷红的血滴在羊毛地毯上,染红洁白的花纹。
无助,委屈,几近迷茫。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当他想真心补偿一个人的时候,对方不需要,他又该怎么办。
半晌,两片失去血色的唇动了起来,“……和项博衍无关。”
“你什么意思?”听到那个诅咒般的名字,林屿英登时如同被点燃的炮仗。
任逸胸膛起伏,“和你结婚,和项博衍没关系。”
将心底的冻土掘地三尺,抽丝剥茧,才拎出一句不愿为人所知的真言。
林屿英先是一愣,继而像看呆子似的,哈哈大笑起来,“那么三年来你透过我看的是谁?你到底有几个虐恋情深的初恋?穷是穷,但我没傻。”
任逸哽住了。
但挖掘仅止于此,无法再深入难以明言的回忆。
深邃的眼死死盯着林屿英,被咬住的下唇冒出一片鲜红的血,因着这第三种色,黑白分明的冷峻面容竟生出几近诡谲的生气与残忍。
如果不是仅有一门之隔,这种风格的美人也是赏心悦目的。
察觉到危险气息,林屿英往后挪了几步,“你要干什么?”
任逸没说话,五指触碰玻璃门,天还是冷,往下淌的热血很快失温,凝成薄薄一层雾。
以他的角度看,林屿英蜷缩在角落里,是很轻盈小巧的,腰肢柔韧,两腿长而有力,虽然学了一身街头斗殴野路子,依旧有种适合被拥抱的可亲。
他练过散打和拳击,屋里又有工具,能轻而易举破坏面前的门,制服林屿英,强制他回到温暖的室内换药休息。
根本没想过上述方法的可行性。
血印顺着任逸的动作持续往下划,直到停在与林屿英视线平行的地方。
林屿英张大眼。
瞳子里,映出任逸的弓着背的跪姿,是“央求”的姿态。
柔软到脆弱。
苦涩,无害,真诚,甚至谦卑。
任逸的眼里也只有他。
“屿英,开门,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