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一次取证
时我常给他煮凉茶,他虽不说,却都喝了。我让人送到林先生府上吧,毕竟阿逸日无暇晷,我怕他积劳成疾。”
“不用。”林屿英一口回绝。
吃味了!他吃味了!
项博衍暗自兴奋,“林先生,我有冒犯到你吗?我只是担心阿逸啊。”
他满脸无辜,好像真如自己所说般,全心全意地为任逸着想。
然而,林屿英噗嗤一声笑了,“就任逸那条舌头,板蓝根加五勺糖还要哄着才肯喝,会喝凉茶?项先生,我开始怀疑你根本不了解任逸了。”
项博衍:“……”
有种被戳穿的感觉。
他逞强地挺起胸膛,“我和阿逸有总角之好,他的偏爱性情,我自然了然于心。”
林屿英冷漠脸,“哦,那你就继续了然于心吧。”
项博衍愕然,“你不想多了解了解阿逸吗?!”
“不想。”林屿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不不,”项博衍试图挽回颜面,“阿逸最爱春剑皇梅,我养起来很有心德,我教你吧。”
林屿英:“不了,我只想种菜。”
“……”项博衍挣扎,“阿逸的餐具,你务必用心保管,外盒一粒灰都不能沾。”
任逸对私人餐具有着难以言喻的执念,曾经项博衍仅仅是戴着手套碰过外盒,任逸都会冷着脸,连盒并餐具一起扔掉。
而升入高中后,任逸已经到了连进餐都要独占一室的地步。
项博衍在书上读到过,类似这种刁钻到疯狂的怪癖只会与日俱增,就算林屿英再得宠,不还得小心翼翼地迁就任逸。
被戳痛处,林屿英一定会消沉下去!
然而,林屿英真诚地说:“那筷子沉甸甸的,怎么会掉呢?”
“你、你碰过……不,还用过?!”项博衍怛然失色,“你竟让阿逸受此大辱!!!”
“一套餐具而已,”林屿英漫不经心,“再说,是他自己塞给我的。”
项博衍:“……”
“我去看任逸爸爸了,告辞。”林屿英懒洋洋地打起哈欠,越过项博衍,突然被一把拽住,回头,项博衍正狠狠地瞪着他。
“林先生,我原以为你是阿逸的人,总归有些体统,可你对阿逸毫不上心,恕我不能放心把阿逸交给你。”
直到此时此刻,项博衍还打着为任逸尽心尽责的旗号。
但类似的场面林屿英见多了,所以不仅不惊惧厌烦,甚至还想笑。
他伸出手,艺术品般纤弱的五指如埋钢骨,毫不费力掰开项博衍,“任逸放心就行,我更无心与你整个高低。何况现在电视剧都不兴雌竞了,您还在力争谁更宜室宜家,不会还要比针线活吧?”
“还有,任逸是个独立的人,他从未‘属于’过你。”
项博衍僵立在原地。
同样的斥责,在十年前的巴黎小镇上,任逸以极度厌烦暴躁的口吻说出过。
他永远忘不了自己遁逃时的羞愧狼狈,那是他一生的耻辱。
而在林屿英脸上,他看到了与任逸如出一辙的疏远。
少顷,项博衍面色由青转紫,青筋狰狞暴跳,“林、屿、英!你不过是阿逸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下流东西,你能搭上他,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我不过说几句话,有什么敢不敢的?反倒是你,成天把别人细枝末节的事奉为圭臬,你不累吗?”
林屿英同情地看着他,“谢谢你,以前他们都说我像你,今天我终于释然了,原来我和你,是毫不相干的。”
……居然被自己的替身羞辱了。
项博衍脑子里弦“啪”的一声断了,浑身如通电般战栗。
林屿英收回目光,这样不堪的“白月光”,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
至于任逸的事,他想先确认任父的状况再做定夺。
顺着蜿蜒曲折的石子小径,他正欲行进。
突然,身后传来一串癫狂的笑声。
“林屿英!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压过我?!”项博衍双目赤红,“你妈被油烫得像头起皮的猪,躺在床上哼哼哼客都接不了,你哪来的底气说我?!!”
林屿英脚步骤停。
项博衍的辱骂,打开一个被他埋在心底的开关。
洪水般汹涌的记忆,瞬间将他淹没。
六年前,他站在重症监护室外手足无措,一墙之隔后,是母亲几近平直的心电图。
中间的记忆错乱颠倒,直到停止呼吸,林小月都没有醒来。他一路跌撞赶来医院,只在太平间看到她的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