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小红花
观里,只要任逸吃瘪,今天就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
于是,他扬眉吐气,哼着歌招摇而过,鼻梁宛若被悉心雕琢打磨过的软玉,鼻尖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红如燕尾拂水,挠得任逸心尖发痒。
任逸默默站在原地,心跳加剧,血液涌动。如同心房里什么难以名状的东西抽了芽,即将破土而出。
他的逻辑很简单——
这是承载林屿英过往生活痕迹的老屋,林屿英再穷再苦,都保留了订阅艺术刊物的习惯,这些书刊间,保不准还有他的珍藏下来的生活情调。
博物馆明信片?植物书签?亦或是黄铜圆珠笔?
不用贵重,也不谈做工,无论林屿英拿出什么,他都喜欢。
任逸的唇角不明显地扬起弧度。
林屿英对他的异样一无所知,在橱里翻找一阵,终于在任逸期待的目光中拿出——
一张……纸?
任逸陷入深深的迷茫。
柜子不大,他目之所及,只能看到一片高矮不一的书脊。他的脖颈不禁微微前倾,还在希冀林屿英再翻出些什么。
然而,林屿英轻轻带上柜门,宣告他的美梦彻底破产。
林屿英步子轻快,折回他面前,微笑自然,“来,手伸过来。”
狐狸似的奸诈显而易见。
任逸盯着他手上的东西。
被撕得只剩一半的儿童贴纸上,卡通图案花花绿绿,兼有亮晶晶的闪片效果。
总而言之,这显然不应该出现在他和林屿英的年龄层里。
“……这什么东西?”
“小红花啊,”林屿英脸不红心不跳,撕下一张贴纸,“祝贺你生活自理水平超过小学生,特颁发小红花一朵。”
这还是以前当音乐老师剩下来的东西,他想了想,补充说:“你看,我说到做到吧?”
任逸:“……”
他应该庆幸,好在不是他理解的那种挂在胸口的大红花吗?
他淡漠的脸如同出现一条细缝的冰冻湖面,林屿英饶有兴趣地欣赏他的神色,憋笑,“你到底要不要?”
眼底是一览无遗的幸灾乐祸。
他故意挑动任逸的情绪,无非是想看这个男人撕破优雅沉着的伪装,抄起外套从他家滚出去。
毕竟刚和任逸有夫夫之实时,任逸甚至因为嫌弃他家邻居飘到楼道上的饭菜味,一声不吭掉头就走。
他不觉得任逸可以容忍这种程度的戏弄。
一小片薄纸随着他指尖的晃动上下轻摇,像红艳艳的蝴蝶。比起彪悍的大红花,它明显人畜无害许多。
就在林屿英准备开嗓埋汰任逸的时候,阴着脸的男人忽然抬起手。
林屿英第一反应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任逸被气疯了也会动手。
小伙子,你出招不报,不讲武德!
林屿英只在两年前醉酒后和任逸动过一次手,对方的速度力道,乃至于接受过正规训练的格斗技巧,皆不容小觑。
他下意识地往后躲。
然而,没有想象中迎面招呼过来的拳风。
抬眼,那只戴腕表的手维持着伸向他的姿势,定在离他十公分的地方,骨节分明,隐隐有柏木凛冽的香气。
林屿英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