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5麻烦总是很突然
王志以为他只是小憩片刻,事实上,林屿英睡得很沉。
数月高强度工作所带来的劳损,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弥补。
林屿英再醒来时,睁眼便见洁白素净的楼板。
身下的床铺十分绵软,草木香清新醒脾,御寒的衣物被挂在不远处的衣架上,他身上只有薄薄一层里衣。
林屿英短暂回神,认出这是任逸在任家老宅的房间。
他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我电脑呢?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整套动作毫不拖泥带水,直到身后的被褥里发出一声低闷的鼻吟,他才难以置信地猛然回头。
“……你吵到我了。”
任逸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发音轻微含糊,显然没睡醒。
林屿英张大眼:“你怎么也在?”
“我的床我当然在,”任逸言简意赅,“以后动静轻点。”
林屿英脸色不太好。
“我电脑呢?”
“外厅圆桌上。”
林屿英顾不上穿鞋,噔噔噔地冲了出去。任逸的卧室整体走简约风格,空间开阔,临湖的落地窗面积很大,采光极佳。一只边角磨损严重、再普通不过的的黑尼龙包安安静静地躺在适合喝下午茶的实木圆桌上,十分朴实无华。
林屿英大步走上前,翻包检查,任逸披了件衬衫追出来:“去换衣服,小心感冒。”
林屿英没空理他,指纹开机,两眼紧盯屏幕,“我耐冻。”
“今天是任进儿子的满月宴,你别传染孩子。”
任逸语焉冷淡,林屿英嘲讽:“你这屋子暖得能开花了,少说两句吧。”
屋里确实很暖和,他背影挺秀,如一株青葱的柏,肩不算厚实,反而有种薄刃般的凌厉错觉,宽松的薄T恤在腰间被贴身的窄裤收紧,勒出窄而有力腰线。
任逸站了会,见林屿英没有回头的意思,又说:“你电脑不行了,我……”
“不用。”
林屿英熟练地打断。
任逸嘴唇微抿。
他的婚姻没有对外公开,而作为隐婚对象,林屿英不可谓不省心,如约遵守他提出的各项要求,也从不向他索要任何东西,可正是这份捉摸不透的省心,反而让他心生空落。
确认文件安然无恙后,林屿英才长舒一口气。重新收好电脑,回头,见任逸还在,他不禁皱眉:“你不睡了?”
“醒了,”任逸淡淡道,“快三点了,去换衣服。”
“哦。”林屿英敷衍两声,径直走进任逸预留给他的衣帽间。
尽管没有感情,但任逸总能精准掌握他近期的形体变化,并迅速为他安排得体的穿着,以维持人前交际的体面。
林屿英时常觉得,任逸把这么毒的一双眼浪费在他身上,着实浪费。
浅色调的衣帽间比他的窝还大上不少,空空荡荡冷冷清清,一套深蓝的当季高定西装被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深灰的暗格纹低调规矩,恰如他在任家的位置。
林屿英用指腹摩挲毛料,触感柔软细密。这是他以前很喜欢的牌子,上学时常穿。
时过境迁,如今再碰见,他也无心怀秋伤悲。
他已被生活磨砺出棱角,再怀念当初涉世未深到人尽可欺的小少爷,未免太矫情。
换上衬衫,手指灵活地拨弄领带,却忽地一顿。
林屿英突然想起一件事。
谁把他从车上抱进卧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