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三十七、天书陵(四)
陈长生一日观尽前陵碑的消息传遍了天书陵里,那些曾近抱团凑在一起看他笑话的人现在都笑不出来了,在这个时候,他们才不甘心的承认,这个少年是真的很强,无关运气。
天书陵外,也同样有人在注意着这个从西宁镇上来的少年,在离宫的深处,那位教宗大人正在给一盆长的正好的盆栽浇水,拿着剪刀细心的裁掉旁枝,黄教士将天书陵中的事都传达给了教宗大人,他并未表现出惊讶的神色来,教宗虽不在天书陵中,但对于里头发生的事也算了如指掌,想必这个消息能够传到他这,宫中那位更加尊贵的人应该同样也知晓了。
甘露台上的夜明珠依然璀璨如昼,天海圣后独立于高台,身后的石桥上站着女官莫雨,她将陈长生一日观尽前陵的消息告诉了圣后,圣后伸出手,似在抚摸头顶那片无垠的星空,高贵美艳的脸上平静无波。
“模仿前人,终究是无法超越,这世间,也只会有一个周独夫了。”
这句话,莫雨并没有听懂,她只知道,在她还是陈长生这个年龄,尚未通幽,哪怕是当时年龄最小破格进入天书陵观碑悟道的弟子,她读碑的速度都不及陈长生的三分之一,圣后娘娘却说,他不过是在模仿前人,如若每个人都能像陈长生那般模仿前人读尽前陵碑,岂不是大周之幸?
这个疑惑,圣后不会给她解答,在这个世间,能明白这话中深意的,也没有几人了,而这几个人,也早都活到圣后的境界,成为这片大陆数一数二的强者。
曾经,要追溯到很久以前,天书前陵十八碑,而这最后一座碑,在当时被周独夫毁去,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毁去最后一座碑,有人猜测他在那座碑上看到了什么,却不希望后人同样发现这个秘密,所以重返天书陵将最后一座碑毁去,从那以后,天书陵的前陵,就只剩下十七座碑。
后来再也没有人知道第十八座石碑上写了什么,除了周独夫。
陈长生的确很强,从他能够一日观尽前陵碑就显而易见,可是再强,也无法超越周独夫,因为第十八座碑已毁,他无法参悟其中的秘密,也就无法知晓这个藏在天书陵中的秘密。
如果说这世上有一个人对于陈长生能够一日观尽前陵碑毫不惊讶的话,那就是此时正在草屋中做饭的落落,因为她相信他,无论在前世,亦或者今生。
我答应给先生做一道红烧排骨,虽然食材简陋了些,但不影响其味道,只是惊呆了一干围观的人等,三十六和轩辕他们最先回来的,折袖随其后,接着便是离山剑宗的几人,这段时间里一直呆在草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陈长生却反倒成了最后一个回来的人,关飞白和七间作为年龄稍小的弟子,显然没有师兄那般襟怀,闷闷的坐在书桌前专研着荀梅前辈留下的笔记,想试图看出陈长生究竟从这本册子里看出了些什么。
苟寒食在帮着落落殿下择菜,三十六比较闲不得,不停的拉着轩辕和折袖讲长生方才解碑的事迹,若是有山中恰好路过的其他弟子,还要提高分贝重复说上几回,生怕有人不知国教学院的陈长生一日观尽前陵碑的事情。
陈长生回来时,便看见这样一副场面,屋子里闷头看书的两个少年,身上穿着离山剑宗简单的道袍,应是关飞白与七间二人,三十六因为太过呱噪被折袖用一个刚蒸好的馒头塞住了嘴,他好不容易挣脱出魔爪,拿着馒头长吁短叹,自己作为汶水唐家的大少爷是如何的金贵,竟落得一个馒头就被打发的下场,语毕还咬了几口。轩辕正帮忙端菜,看见他进屋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是先生回来了!”
于是他的眼中跳动起一抹红,轻快明亮的,少女黑色的长发在空中虚无的晃了下,露出一张清艳动人的脸,眼中带着分明的笑容朝他奔来,他下意识的张开手敞开胸怀去迎接,直到那柔软的身躯落入怀抱里。
“先生!”她扬起沾到了面粉的小脸,陈长生含笑伸出手,用袖子给她擦了干净,“总是弄的和小黄似的。”
我一听,就撅起了嘴,小黄是百花巷中里头的一只流浪猫,这只猫脾气高傲的很,只有到了饭点会准时出现在国教学院厨房里,一副等待投喂的样子,吃饱喝足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完全没有点猫在屋檐下的自觉。
夜晚,陈长生同草屋里的几人分享了一下自己观碑的感悟和心得,他用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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