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二十九、大朝试(五)
陈长生出来时,钟楼的教士正传来他获胜的消息,那些想看他笑话的人此时脸色都有些微妙,有种得意的过早反而被反转的事实打脸的感觉,他们不敢去看那个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但全身都散发着真元气息的少年,他不是坐照境吗,怎么在他走过去的一瞬间,似乎感觉到了通幽境的高手身上才会有的压迫?
他一路返回国教学院单独的休息处,推开门时发现屋内很安静,三十六轩辕都在,只是他们坐在桌前,见到他时也没有出声,他微皱起眉,顺着视线看去,落落躺在软榻上,身上还盖着他的衣服,似乎正在睡觉。
陈长生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坐在塌边,才发现睡梦中的小姑娘似乎睡的也不是很安稳,眉毛皱在一起,嘴里偶尔会发出一声呓语,他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有些冰凉,并没有发烧,但是她的脸色不太好,陈长生给她探脉,发现她似乎气息混乱,就好像刚才经历了一场战斗一般。
他回头,用眼神询问三十六和轩辕,两人也很无措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什么情况。
“从你进去以后她就睡着了,然后一直这样,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三十六长着口型说道。
陈长生指了指外面,示意三十六和轩辕先出去,待他们出门后,他微微叹气,然后将落落扶了起来,连点她身上几处大穴,又取出无垢剑中的金针,封住她几处气血。
情非得已,实属下册……
他心想着,手指解开了她领口的第一颗盘扣,再是二而三,一直到那红衣褪去,露出单薄的里衣和少女白皙圆润的肩头,她的长发束起,能看见线条美好的后颈,凸起的两片蝴蝶骨像鸟儿的翼,陈长生一只手牢牢的固定着她身前的衣服,不让春光露出分毫,另一只手却要在这大半片雪白的背上为她运气调息……
明明是……不得已而为,当手触到她光滑雪白的背上时,还是忍不住手抖了一下,陈长生满脑子的道德伦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才能沉下心来为她调理经脉,他的真元随着掌心涌入她的身体,有序的疏导起她体内混乱的气息,一直到她气息平稳下来,收掌归息,失去一只手支撑的人,就这样后倒着落在他怀中,头歪着枕在他肩上,睡的香甜,丝毫不见陈长生脸上的窘态,那是极为少见的,会出现在他脸上过于生动的表情,连耳根都要滴血一样的红着。
就在这时,一个十分煞风景的人推门而入,连招呼都没打……
在看见屋内的情况时,平时总是端着酷到不行的脸上都浮现震惊的表情,“卧槽……”
也是这一声低咒,陈长生手中的衣服将人裹紧了些挡在身后,眼睛里闪过一丝的冷冽,“出去。”
来人是折袖,自知看到了不该看到的,难得识趣的退了出去,还关好了门。
陈长生给落落把衣服穿好,确认人并没有被惊醒,小心的给她拿衣服盖好,这才走了出去。
折袖站在门外,那双狼一样充满侵略性的眼睛饶有兴致的盯着陈长生打量,只可惜,陈长生这人就是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不动的顽石,并不在意他的目光。
“你就是折袖把。”陈长生淡淡问道,语气很是笃定。
“你知道我?”折袖微扬眉。
“落落说过,有什么事吗?”陈长生整理了一下衣袖,才抬头说道。
“她可有跟你说过,与我做了一笔交易,如果她下一场打赢我,我就得替她办事,不过你们国教学院也得帮我治疗我的经脉?”
“既是她答应你的,我自然会尽力一试。”陈长生颔首,也不关心这交易源何,落落会答应,就有她的理由,作为她的师父,自然会帮她完成。
“尽力一试?你知道我想要的可不只是这个。”
“如果我都治不好,那放眼神都,怕也没人能替你解决这个问题。”
这是实话,陈长生说的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自己语气里是否过于自信,他只认为自己是实话实说。
“你很有意思……”
“你很没有意思。”
陈长生瞥了折袖一眼,就回屋去了。徒留折袖在原地,有些莫名的被噎到的感觉,怎么这对师徒说话,都这么呛人?
陈长生回屋时,落落已经醒了,她双手撑着头,见他进来甜甜笑着,“先生,你赢啦!”
他扬唇笑道:“嗯,你身体如何?怎么会突然气息絮乱?”
落落跟块牛皮糖似的,抱着他的手臂摇来摇去,有些苦恼的说:“可能是练功练岔了吧……”他无奈的点了下她的头,拿她这迷糊大意的性子没辙。
我并不知道自己睡着以后,先生偷偷替我运功疗伤,只觉得一觉睡醒神清气爽,身上不舒服的地方都没了,当然最高兴的就是先生成功通幽啦,有生死蛊子母之间的呼唤,我能清晰感应到先生体内的真元运转,比之前要顺畅了许多,自己悄悄偷笑。
这一场要比试的是离山剑宗同门间的对决,秋山对关飞白,嗯,应该没有悬念的就是秋山获胜了,关飞白自己也挺不容易的,先是青藤宴后被我打败,一下就超越了他的排名,再然后大朝试还要遇到自己的大师兄秋山君,那个历无败绩的人,这个孩子的运气实在是不好。
这边,我刚说完关飞白这倒霉孩子,他就已经被自己的师兄速战速决了,看这时间,还不到一盏茶吧,还真是一丝不苟,一点水都不放啊……
“下一场,国教学院白落衡对摘星学院张听涛。”
我和狼崽子的对决来了啊,我舒展筋骨,先生把我头上有些松掉的绳结系紧,有些不放心道:“折袖不容小嘘,你小心些,别再犯迷糊了。”
“落落知道,先生放心吧!”我留给先生一个安心的笑容。
比武场里,折袖没有像一开始说要挑战我那样充满斗志,反而有些踌躇,他见我来了,那抿的很紧的嘴角张了张,有些别扭的问道:“你说如果你输给我,先前说好的事,还做数吗?”
我笑的很欠揍,“当然不作数了。”
……
折袖有些郁闷,他显然猜到我这么说,可是比起能跟我打一场,自然是治好经脉更重要,他不是傻子,反而比任何人都知道审时度势,因为他在雪原上游荡的这些年里,唯一学会的事就是如何活下去。
在他要开口时,我打断了他的话,“不用担心,你赢不了我,所以放心打一场就是了。”
说完,我已经先抽出了落雨鞭,电闪雷鸣,隐含杀意。
许是受到了落雨鞭传来的杀意,折袖也收起了脸上的神色,现在在他眼前的,只是北方雪原上他需要猎杀的猎物之一,本就深邃的双目,此时尤其森冷。
折袖的招式很快,攻击的点也很刁钻,不像一些大宗派为显能耐和好看设计的华丽剑招,他一招一式都只是为了杀死手底下的敌人而生,所以他出手毫不犹豫,短短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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