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霄

　　我太清醒了吗？

　　可是，清醒不是一种好事吗？

　　因为比起什么都不知道，被人蒙在鼓里，很多人都宁愿看见残酷的真相，而不是被当做傻子看待。

　　不过我的确很少出现不清醒的情况，就算是课间睡觉，也是偶尔醒来会弄不清时间。就是直到再次睡着都是不清醒的，但是再次醒来后就清醒了。

　　可是他这么说，是我这种高度清醒的状态有什么不好吗？

　　是不是跟百密一疏一样，我也要试着不清醒一下，为可能不会到来的下次不清醒做好准备？

　　放好薄毯回来的潘仁宥见兰霄连连点头，就知道自己说的话她是听见去了：

　　听见去了好，听进去了，我就可以给自己制造机会了……

　　“十点半了，现在点外卖？”

　　地点选在房子里，就是不做饭，要吃外面的，潘仁宥选择的也是点外卖。他倒是会做饭，也想给兰霄做，但是她怕兰霄提防自己，不肯吃。因为，他是真的有可能在饭菜里面下药，就是洗水果的时候，他就有点想动手脚。

　　他不放心外卖，就趁兰霄不在的时候猛点外卖，一家店一家店，一样一样的排查，终于在上个星期六之前筛[shāi]选完。

　　为了挑出合格的店，他上个星期五都没邀请兰霄来房子里玩。

　　见兰霄点头，潘仁宥拿出茶几抽屉里的本子，翻到全是菜名的那一页递给她。

　　尽管上个周末就已经见识过三次，但是第四次见，兰霄心里还是止不住好一阵的惊讶：

　　你可真是个合格的疯批。

　　潘仁宥每次和兰霄一起吃饭，都会记下兰霄点的菜。上个星期三之前还不明显，但是星期五晚上写这一页的时候，他就发现，原来自己早就对兰霄上了心。

　　不然为什么她吃过的菜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她吃剩下的是什么也没忘？

　　兰霄最后报了4和10。

　　每道菜前面都有一个排列数字，上个星期六中午的时候，潘仁宥见兰霄抬头看他，就解释：

　　“数字代表菜名，报数字快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