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陆先生,回见
可惜早年出过一场车祸,迄今仍以轮椅度日。
至于宋矜安,传言她常年生活在国外,对她姓甚名谁的知情者甚少。
怎么看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再者,爱慕陆时屿的女人不计其数,也从没见他正眼瞧过哪个。
陆时屿对柏砚的话置若罔闻,“你和宋家有过节?”
“谈不上过节,是我看宋允执不爽罢了。那小子上个月跟飞车党炸街,撞了我车就跑。”
“你收拾宋允执跟我没关系,但别牵扯不相关的人。”
柏砚似笑非笑,“这么护短,你俩关系匪浅啊。”
陆时屿抬起眼睇着他,即使一语不发也能令人感到无形的压迫。
“行了,多大点事,你早说我当然不会为难她。”自知套不出什么话来,柏砚识趣地没再追问。
“先走了。”
指间的最后一截烟燃尽,陆时屿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徒留柏砚一个人思忖了半晌,忽然想起,他曾经在陆时屿办公室的书架上看到过几本保存完好的时尚杂志,好像——封面就是宋矜安的照片?
……
梦里又回到了三年前。
“真的不跟我回去?”
这是陆时屿第二遍问宋矜安这句话。
上一次是他不久前提起要回江城的时候,而这一次,是在机场大厅。
宋矜安依然摇头,甚至不敢直视他的双眼。怕看到晦涩的失落,更怕自己忍不住反悔。
彼时的他们面对现实有各自的选择。
他要归国继承家业,而她要留下来完成梦想。
在无可转圜的结果面前,陆时屿淡然笑着,伸手拥抱了她。
或许不能称之为拥抱,他只是克制地虚揽了一下。
“照顾好自己。”这是陆时屿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宋矜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
之后,整整三年,他们再没见面。
宋矜安猛然睁开眼坐起身。
视线里是熟悉的房间,床边的小台灯还亮着微弱的光线。
许久没做过这样的梦了,久到她以为不会和陆时屿再有交集。
明明他们之间没有狗血的误会与矛盾,可越是这样,越难以释怀。
太阳穴阵阵胀痛,宋矜安从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黑色药瓶,也没去倒水,直接含着药片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