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雪
在这一片沉痛压抑的气氛当中,随着赵乾的解说,观众们的心弦时时刻刻被苏轼所牵绊。
一路驱车南下,苏轼最终定居在黄州定慧寺暂时落脚。
新的音乐响起,一个男声缓缓唱出了第一句:
“自你走后心憔悴,白色油桐风中纷飞
落花似人有情这个季节,
河畔的风放肆拼命的吹,无端拨弄离人的眼泪
那样浓烈的爱再也无法给,伤感一夜一夜……”
是啊,自从湖州一别,苏轼已经与家人分别半年有余,在狱中的四个月粗暴且直接的扼杀了他的梦想。
一辈子心心念念的‘致君饶舜’顷刻间支离破碎。
男人也不是钢筋铁骨,总有脆弱之时
更何况像苏轼这种感性的人呢?
他是诗词满腹的天才,是出口成章的文豪,但他也是那个怀揣梦想一人一马仗剑天涯的翩翩少年。
当现实将他摧残的支离破碎,这个脆弱的文化人剩下一肚子委屈与孤独无助却无人诉说。
那个平时动不动就叫嚷着,
“弟弟!快来救我”
“弟弟,哥哥想你了!”
“夫人,可曾安好?”
此时的他,无亲无故无友人,无梦想,漫无目的宛如孤魂野鬼般游荡在黄州这片土地上。
“当记忆的线缠绕过往,支离破碎
是慌乱占据了心扉
有花儿伴着蝴蝶,孤雁可以双飞,夜深人静独徘徊……”
歌声唱的是爱情,但手中写的却是孤独。
苏轼一笔一划在定慧寺写下自己此时此刻的心境。
“【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看着定慧院中,写完这首词作而却仍然未曾回神的苏轼,
他执笔望向门外,摇曳的枯枝,纷纷扬扬的大雪,一切都好像冬日一样沉寂。
赵乾从他身边走过,来到外面,雪花一点点积累在屋檐上,落在地面上,
“寒枝惊雀,沙洲飘零。
这雀,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