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焚书废甲
法令箭,是陆原国里求救讯号中最高级别的令箭。
据传,每一代君王登基时,都会收到来自灵霄殿的唯一贡品:一支法令箭。而做为回报,历代君王都必须遵循一条履约:距离灵霄殿方圆五十里地,不许驻兵,不许建城。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履约,但这是先民之约,千百年来,一直都是这样流传下来。至于当初为何会有这样的约定,有人说灵霄殿是修法圣地,自古法不涉政,政不胁法,唯法令箭,陆灵相见。
也有人说在《陆灵法约》中有记载:灵霄殿是建于北溟山巅的圣殿,而北溟山原本属于鲲人国的领地。当年鲲人国圣物——北溟洋鲲鹏,脊背患有毒瘤痼疾,久治不愈。伊古大陆金龙法师用长灵树根、通心草、国槐花、百叶合调配秘药救治鲲鹏。鲲人国国君幽溟王为表谢意,便将灵霄殿赠与金龙法师。
金龙法师为了避免灵霄殿身陷伊古大陆各族战火纷争,遂与伊古大陆国君协定:灵霄殿外方圆五十里地,不驻兵不建城。而作为回馈,历代君王都将会收到一支拥有号令龙形法师权力的法令箭。
这一说法是否准确,已经无从考究。
因为《陆灵法约》早在六国时代初就被列为陆原禁书,并在当年陆嬴帝颁发的焚书令中化为一团灰烬。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法令箭依旧是陆原国的最强求救令箭。
它到底有多强,无法衡量。
因为所有使用甲灵语记载的书籍,包括有关灵霄殿的册本全都在那道焚书令中焚烧殆尽,青烟袅散,留下来的只有一地尘灰和后世人无穷无尽的猜测与臆想。
传说每一位龙形法师都拥有通天法术,移形幻影,呼风唤雨,召借天魂,降妖伏魔,无所不能。
抛开眼下国难危机,这些历久弥新的神话传说,让穆正阳和所有的尚书大人内心深处都非常期待法令箭的释放,唯一遗憾的是老丞相无法和他并肩一起体会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丑时已过,夜深人静。
不谙危难的城中百姓早已安然进入梦乡,永宁城一片寂静。
唯独留下议政厅内御史大夫内心深处的忿恨声,忌妒和愤恨侵满了他心胸狭隘的灵魂。
他原来就是睚眦必报之人,朝中百官向来不敢违抗他的旨意。
此番被穆正阳在公堂武力胁迫,丑态毕露,恶从心起。
他趴在圆桌上,咬牙切齿的发誓道:穆正阳,日后你最好别落在老夫手上,否则老夫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宁顺宫,瞭望塔。
屹立在风中的弓箭手早已按照指令备好令箭。
穆正阳神情肃穆,心里默数着深宫警钟倒计时。
“铛——”
沉厚的梵钟敲响,穆正阳高声下令道:“放箭!”
星月弓圆,箭发如电。
凌厉的箭矢带着急促的破风声划破长空。
法令箭一出,唤龙咒必现。
只见箭身划过之处,层层金光激荡,一条巨大的长龙身披金鳞横空出世。
它体态矫健,长身蜿蜒,飞腾在夜空中追随令箭金光而去。金光闪耀,渐渐合入龙体,巨龙猛然回首,俯身掠过宁顺宫上空,在它身后,龙爪划过的白光化为八条纤细的小白龙,它们低空穿过宁顺宫的了望塔,盘浮在华柱之上。
巨龙凌空盘踞,对着小白龙一阵低吟,随之昂首腾飞,直入云霄,消失在夜空中。
八条小白龙迅速飞下华柱,两两成双,飞向宫殿四角。
它们各自首尾相连,疾速飞转,须臾间化为八道浮光绚丽的时空之门。
每扇波光粼粼的圆拱门后,一根威严玄黑的龙形法杖探出龙头,暗红色的法师斗篷在浮光中若隐若现,待到龙杖完全探出时空之门,浮光潋滟,八大夜龙法师越门而出,踏入宫殿。
身后的时空之门瞬间幻化为小白龙,追随各自的夜龙法师,遁入龙形法杖中。
别说是六部尚书大人,就是连穆正阳,也没见过这么神乎其神的唤龙咒。一切美轮美奂,恍如梦境,众臣皆陶醉在惊叹中。倒是国师一声感慨将大家拉回现实。
“夜龙再现,解危除难,我陆原国苍生性命无忧矣!”
“国师,先别着急唱赞歌!”
暗红色的法师斗篷里发出苍老严厉的嗓音,这是八大夜龙法师之首——天正法师的声音。“现在伊古大陆形势险峻,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料,一场劫难在所难免!”
穆正阳迎上去,问道:“敢问天正法师,白灵殿主呢?”
“穆将军,师长近日杜门不出,闭关修法。几日前他曾嘱咐弟子,若现法令箭,可先率夜龙法师前往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