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第八章 毕业
蜂蜜的面包。
“你知道吗。”
忽略她惊慌的动作,我顾自说:“你送来的衣物埋下的地方,野草都不长了。”
这个女人也曾是忍者。但她远离忍者的生活太久,连耐心和警惕都生疏了。她一定已经忘记,一个合格的忍者即便是在幼年时,也能拥有足以保护自己的力量。
或者足够杀死谁的力量。
房间里暗暗布置的起爆符炸响,像冬日的篝火,也像夏季的烟花。
女人没有死,她只是受伤了。夜里的骚动引来其他族人,现场洒在便当盒里的毒/药足以让她无话可说。
她无话可说,就只能哭,冲我哭喊,再也不必费力掩饰她的怨恨和恶毒。她说为什么她的孩子死了,我却活了下来;她说她好不容易拥有了幸福的新生活,为什么破碎得轻而易举,我却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你就该和你那懦弱无能的父亲一起去死啊!你这个偷去了我的姓氏的孩子,一定也偷去了本属于我的孩子的生命……”
她丈夫宣布她疯了,将她关在家里。那以后,直到她死,我都再也没有见过她。
如果“人类”是一个命题,那么我大概从来没有真的搞懂过。
她为什么那么恨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他说。
我注视着水面上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球。那是鼬刚才的豪火球术制造的;橙红的光焰浮动在水面,水汽蒸腾发散。
“鼬君也不明白啊。跳级也能拿年级第一的超级天才都说不明白,我就心安理得地忘掉这件事好了。”
那孩子不言不语,再次吹出一个火球。比刚才更巨大,也更明亮。
“鼬君,你觉得,湖里的鱼会被烤熟吗?”我折了一支芦苇,将湖面的光影搅碎,“如果熟了的话,就撒上盐再烤一烤,让它们成为我们的午饭吧。”
鼬放下结印的双手,认真往湖里瞧了瞧。
“没有漂浮在水面的鱼。”他说,松了口气的样子。
片刻后,他扭过头,问我在笑什么。我才发现自己咧着嘴,不知道笑了多久了。
“感觉发现了鼬君的秘密。”我说。
“秘密?”他更加茫然了一点,还飞快扫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像在找寻秘密藏在哪里。
“每次修炼的时候,鼬君都会注意不要伤害到小动物。我注意到了,火球距离水面的距离——”
我伸手比划了一下。
“投掷手里剑时,也从来不会把飞鸟当成目标。还有,逃课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不想用小动物练手了吧?既然都学会所有的技巧了,再杀死兔子就很没有必要了。”
鼬像是在思考。而后,再一次地,他避开了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不愿意杀死兔子而逃课的人,是夏月同学才对吧。”他音色平稳,却略微避过了我的眼神,“我从来没有逃过课。”
“那是因为鼬君用了影分身之术吧……咦,鼬君,莫非你是在害羞吗?因为被说中了心事而害羞?”
他无视了我的疑问。对于不想回答的问题,他向来无视得理所当然。
我笑起来。这一回,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笑了。
“我还没有跟你说谢谢。”我说,“最开始,是鼬君提醒我的。”
枝江——那个女人,我生物学意义上的母亲,她送来的东西淬了毒/药,这是鼬发现的。如果不是他阻止了我,我会打开那些用心包裹的礼物,傻乎乎地徒手拿起衣物,或者傻乎乎地将蔬果留下,而且,还一定会自我辩解,说是因为我从不迁怒食物。
鼬想告诉警卫队,我拒绝了。我想看一看,枝江究竟会做到哪一步。
“原本,我们已经快要搬出族地居住了。”
“泷平,也就是我的父亲,他并没有宇智波的血脉。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