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郜兰公主府，冬暖阁。
楚涵估算着到了公主回府的时候，在铜镜前最后照了照，急匆匆地出门，只才一踏出房门，便被人叫住，抬眼一看，却是蒋梓轩，只见他站在自己房门口，笑盈盈地走了过来。楚涵觉得蒋梓轩是在特意等他，不免提了小心。
蒋梓轩近到楚涵身边道：“你如今是公主身边的红人，见你一面着实不易啊。”
楚涵道：“蒋公子莫拿我取笑了。”
蒋梓轩笑道：“怎是取笑，府中上下谁不知公主对你另眼相待，公主的书房从未设专人伺候，如今独为你设了这么个差事，可不是想寻由头日日见你吗？我看，待公主此次下使天启回来，是我该恭恭敬敬地唤你一声‘公子’才是！”
楚涵忙道：“蒋公子莫要再说了，若被人听去，只怕驸马和侧驸马要不悦了。”
蒋梓轩道：“放心，这院只我们四人居住，外人哪能听见，咱们说好了要共进退，不会让你为难的。”
楚涵讪讪地笑了笑，道：“时候不早，我该去书房候着了。”
蒋梓轩道：“急什么？公主这会儿还没回府，纵是回来了，也要先用晚饭。公主的书房不允人擅入，你早去了也不过在外等着。”说着又做一叹，故意压低了声音道，“说句大不敬的话，公主也真是，既是倾心于你，却怎地不知疼惜人，这天寒地冻的，让你日日在外等候，极易受寒的。”
楚涵忙道：“不与公主相干，公主曾允我在房中等候，只我自己觉得书房重地，我还是不好擅入，是以才每每在外等候。”
蒋梓轩愣了，露了一个了悟的神情，随后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长地道：“如此，公主果真是把你放进心里了……”
楚涵意识到自己一时失言，忙道：“快莫说了……”又怕蒋梓轩再要多说什么，自己不好答对，紧着辞了他，匆匆离开了，未见蒋梓轩望着他的背影，眸色阴郁，若有所思。
只说楚涵亦如往日一般，于初兰的书房外默然矗立，等了一个多时辰，直到觉得自己耳根子冻得都失了知觉，方见初兰从廊子尽头拐了出来，心中欢喜之下，什么饥寒劳苦都瞬时消散了。
待初兰走近，楚涵忙开门掀帘子，待初兰进屋，又侍候她脱了裘袍，斟了一杯自己适才备好的热茶，奉到初兰跟前。
初兰随口道：“不是说了让你屋里等着吗。”语气中带了些关怀与责备。
楚涵听了心暖，道：“不妨事，屋外就很好，能有机会伺候公主左右，便是小人最大的福分了。”
初兰道：“有什么好的，瞧你耳根子冻的。”说着随手把茶杯又抵还给了楚涵。
楚涵一时未明白初兰的意思，有些着慌，忙道：“这茶是才泡的，公主或是嫌太热了？”
初兰道：“我是让你喝了，暖暖身子。”
初兰这句话在楚涵听来，直比热茶还要暖人，略带几分羞涩地道：“谢公主关怀，小人怎么敢用公主的茶。”
初兰啧道：“有什么不敢的，本宫让你喝你便喝。”
“是，谢公主。”楚涵觉这茶是公主对他的一片关怀之心，不舍得喝完，只捧在手里呷了一口。忽闻初兰又道：“依本宫看，往后你别来伺候了。”
楚涵一愣，茶杯也来不及放下，忙跪在地上慌道：“可是小人做错了事，还望公主明示，小人马上便改。”
初兰道：“本宫说了你可改吗？”
楚涵道：“公主的吩咐，自不敢违！”
初兰道：“那本宫早嘱你在屋中等着，你却为何当耳旁风？不知道的，还当本宫刻薄你呢。”
楚涵道：“公主厚爱，小人受宠若惊，又怎有不受之理，只因想这书房是公主日日办公之重地……”顿了顿，试探地道，“又怕惹人闲话，是以才不敢擅入。”
初兰道：“本宫允你入屋等候，是对你的信任，你一味退却不受，可是告诉本宫你不可信任？”
“不，不是，小人不敢……”楚涵忙摇头，慌张下亦不知该说什么。
初兰又叹笑一声，放柔了语气道：“皇上把你赐到本宫府里是做什么的？”
楚涵红着脸小声道开口道：“自然是伺候公主……”
“如何伺候？”初兰接着追问。
楚涵见公主目光灼灼地明知故问，颇有几分调戏的意味，双颊更红了几分，扭捏着不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