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第十七章
只要她这身份公诸于世,那不管她是有盖世武功、惊世之才,还是得母皇圣恩独宠,也绝无可能继承大统。
她原还有一些担忧自己的猜测,如今张端带回的消息,又再一次得到印证,只可惜这一切全也只是推断,并无确凿证据握在她手中,日后若要揭发,却也要费一番思量。不过那也是容得时日考虑之事。眼下,只要借母皇惩处林景皓之机,定了刘子安的罪,那便可釜底抽薪,雅容再有什么阴谋诡计也是徒劳了。
再者,以母皇这么多年对刘子安之宽容,此次纵然发落,也定会从轻。而母皇若要从轻发落刘子安,那就亦没理由重罚林景皓了。
初兰正思量,忽闻刘顺在屋外有事禀报。初兰退了张端,让刘顺进来说话。
刘顺道:“禀公主,才从宫中传出消息,早些时候吴成玉大人入宫面圣,待吴成玉大人走后,皇上派人把林大人带入宫中问话了。”
“什么?”初兰大吃一惊,道,“御史台呢?可有消息?”
刘顺道:“御史台那边并无消息。”
初兰更加惊疑了,此事母皇已下令由她督御史台彻查,如何会不经御史台突然亲审林景皓?吴成玉是刘子安的亲信,此事必是刘子安的指使。
只在初兰心乱不安之际,管家进来回话,说宫中来人,传口谕宣她入宫。
初兰又是一惊,母皇才让人带走了林景皓,这会儿又宣她入宫,难不成要让她和林景皓来一个当面对质不成?刘子安到底做了什么?!
初兰不敢耽搁,忙更衣随来人入宫,心道如此也好,林景皓此去宫中凶多吉少,与其她在外忧心着急,到不如入宫去,也好随机应变。
皇宫,御书房。
林景皓跪在地上,看着皇帝令人摆在自己面前的几本账册和数份书信,便全了然了。
账册、书信,均记载了他的“种种罪证”,证明了御史台收的匿名举证及官员们的联名参奏中,关于刘子安的罪行全是莫须有,所谓结党的元凶,贪腐的根源,一切的罪首还是他林景皓。
这些账册也好,书信也罢,有的确是他的亲笔,有的却是杜撰捏造,显然是刘子安这些年来蓄意留存下来,只备今日不时之需的。
他被刘子安弃子了,成了他的替罪羔羊。
其实他早就想到了刘子安如此悉心提拔他,其中一个目的就是防着有朝一日万一他失势,总要有一人站身前为他抵挡万箭穿心。
只是,想到归想到,真到了这一日,林景皓仍觉戮心之痛。
“林卿家。”皇帝道,“你可都看清了吗?”
“是。”林景皓从喉中挤出一个声音。
“你可有辩驳?”皇帝道。
可有辩驳?他若想辩,自然有得可辩,他预料到刘子安或有一日拿他当替罪羔羊,怎会不给自己留退路。刘子安自认行事周密,只是不论多谨慎,事情只要做了,总会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