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第十八章
证反击之事。若如此,初兰和林景皓是何时开始筹谋的?刘子安和初兰又是何时开始联手合作,又是何时产生矛盾的?往前追想,至少是从刘子安极力推荐林景皓到户部任尚书就已经开始了,那时他们的筹谋大抵是假意支持昭辰,令昭辰与雅容起纷争,以此让初兰坐收渔利?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真武皇帝下意识用手掩住嘴,待停下,不出意外地又咳出血来。
她自己经历过的,一直极力避免女儿们重蹈覆辙,未想还是走到了今日,或许这便是身为公主的宿命,任谁也无法逃脱。
真武皇帝闭上了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明白自己是时日无多了,很多事情尚未浮出水面,或者到她死的那天也未必弄得明白……如此,此次她遣初兰去天启,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排……
是夜,郜兰公主府。
“哐啷!”从书房中传出一声巨响,是茶盘杯碟被用力推到地上摔碎的声音。
屋外侍候的下人们忙不迭地跪在了地上,一个个都吓得不轻,他们已经很久没见公主为何事生这么大的气了,因公主事先吩咐不许人进去打扰,是以也不敢吭声,只跪候着静待公主吩咐。
然许久也再未听得屋中的动静,下人们不敢起身,直到见了闻讯赶来的驸马和侧驸马,下人们才似见了救星。
顾倾尧轻轻地敲了敲房门,道:“公主?”
屋内死一般沉寂,顾倾尧复又低声唤了一声:“公主?”
屋内仍旧没有回答,顾倾尧有些焦急,只怕初兰出什么事,才要推门进去,却被凌天伸手拦了。回见凌天微微摇了摇头,知屋中应该并无异样,心下才略安心,但仍不放心初兰,犹豫了一下,还是推了下门。
门才开了个缝隙,初兰便从里面把门拉开,脸色有些苍白地道:“我没事,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回吧。”语气中三分宽慰,七分命令。
如此,顾倾尧纵是再担心也不好再说什么,也只吩咐下人入屋将碎了一地的茶盘杯碟收拾干净。
待众人退下,初兰复又关上了房门,灭了灯,靠在椅子上发怔。
母皇龙体每况愈下,在这个时候让她下使天启如果不能说明什么,那让她带上相公和儿女,就足以说明问题了:母皇已经对她生了不满,甚至已经开始考虑放弃她了。
母皇对于立她为储一事已经产生犹豫,让她下使天启,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想要趁机追查前事又或者其他筹谋。
更有甚者,或已做好了随时除她而复起雅容的准备,一旦母皇下定决心扶立雅容,那么天启便是母皇给她寻的余生安身之地,因为母皇清楚,若有朝一日雅容登基,断不会容她于左右,将她孤身“流放”天启,雅容方能安心。
下使天启是假,流放天启怕才是真。是时,让她带上相公和儿女便是母皇能给她的最后的恩赐了。
初兰觉得自己被眼前的黑暗吞噬了,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她便要从巅峰跌倒谷底,失去她的所有,余生困于异国,从此与父亲、家人、爱人死生不复相见。她希望是自己想错了,母皇不会对自己如此决绝无情,但这许多年来她明白很多事,其中一件事,就是不要把自己的未来寄托于对他人的期待。
翌日早朝,御史台呈奏对林景皓一案的查处结果,皇帝下旨,林景皓降从六品,贬出京,收没家产,罚俸三年。
再次日,皇帝下旨,郜兰公主代皇帝下使天启,彰大颜上朝国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