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第三十七章
住了。
他匆忙奔了皇帝寝宫,待到了门口,却被女官拦了,和他一并被拦在外的还有荣郡王、康郡王、并数位皇帝的后宫侯爵。
女官恭敬地道:“王爷们回吧,皇上有话,谁都不见。”
众人不敢执意探视,却也都没有走的意思,只在面面相觑之时,却见从皇帝寝宫之内走出一个男子,众人惊疑望去,只想看看这此时能被皇帝允许探视的是哪一位,待此人走近,众人不由得一惊,但见男子并非后宫之人,却是沈无涯。
沈无涯走到殿外,对着德郡王一干人等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便目不斜视地匆忙离开了。
德郡王心口一颤,这沈无涯近年来因着初兰的提携,常常起草诏令,现下这个时候,皇帝独独召见了他,难不成,皇上是立了传位的诏书?!
有此猜疑的并非德郡王一人,在场其他人也均生了这个念头,不免眼神交流,亦都不约而同地看了看德郡王。如今可得大位者,无非承容和郜兰,承容因亲王临终前那番话,地位岌岌可危;郜兰突然返京面圣,皇帝见其后却突然病重,只怕其中亦生了怎样的变故。如此,这皇储之位落于谁手,却还是当真不好说了。
时殿中又出来一位女官,对众人道:“传皇上的话,请荣郡王进殿,其余诸位,各回各处。”
众人闻言又都把目光投向荣郡王,荣郡王自己也有些吃惊,也不容多想匆忙入了殿去。其余众人因有皇上的话,也不好再多留,各自散了。
只说荣郡王忧心冲冲地进了皇帝寝室,但见皇帝靠在床上,面色苍白,直比他预想得还要羸弱。
荣郡王几步上前,坐在皇帝床边,握了皇帝的手,关切地柔声唤道:“皇上。”
皇帝露了一个安抚的笑容,冲一旁的女官抬了下手,女官会意碰了一木盒奉到床前。
皇帝对荣郡王道:“盒中放了两道圣旨,朕交你保管,朕驾崩之后,你来宣旨吧。”
荣郡王心下一涩,湿了眼眶,道:“皇上莫说此言,您福寿绵长,定能康复。”
皇帝释然地安慰道:“世人皆有生死,皇帝也逃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荣郡王握着皇帝的手,凄凄落下泪来。
皇帝道:“回想往日,有许多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别怪朕。”
荣郡王泪眼涟涟地摇头,皇帝拍了拍荣郡王的手,权作安慰。
长公主府。
元朔在佛堂外焦急地徘徊,才要不管不顾地推门进去,便被人喝住,回头一看却是父亲。
阮泽瑞蹙眉道:“跟你说了别打扰你母亲,怎么不听。”
元朔道:“母亲在这里面待了多少天了,还要待到什么时候,宫中消息说,三皇姨从宫中出来皇祖母就一病不起了,也不知说了什么,这个这节骨眼儿了,母亲还躲在这里偷闲,可是坐以待毙不成!”
阮泽瑞喝道:“闭嘴!回你屋中去,没我许可,不许出来。”
元朔急道:“父亲!”
阮泽瑞冷语道:“需我让人绑你回去不成?”
元朔气结,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愤愤离开。
阮泽瑞眼看着元朔走了,方轻轻推了佛堂的门,进了屋去。但见雅容仍只盘腿坐在蒲团之上。他走上前,跪坐在雅容身侧,也不言语,只在一旁陪着。
未几,雅容凝着佛像前徐徐上升的烟柱,喃喃开口道:“我六岁那年不小心打破了母皇一方砚台,那是先皇赐给母皇之物,我心里害怕,谁也没有告诉偷偷跑了。后来父王发现了,以为是昭辰,直把她痛骂了一顿,还罚她跪了整整半日。我心里过意不去,跑去与父王承认,本以为父王会罚我,却未料父王什么重话也没说,只让我以后小心。”
“我当时年纪小,除了受宠若惊之外,只觉得或是父王觉得我勇于认错是以才不怪责。后来慢慢的我才发现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