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第 6 章
也到了门口。他推开门,便与一个白衣的青年撞了个对脸。
封九笑道:“原来是聂公子,有失远迎。”
青年是聂尧的四世孙,名为聂琦南,是聂氏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受宠得很,打小便被聂尧带在身边教导。聂琦南生得同聂尧颇为相像,面容清隽,看上去便觉性情柔和。聂琦南的行事风格也相当对得起他这张脸,他站在院门外,冲着封九礼貌地一拱手,道:“久闻寄松散人高徒大名,冒昧前来拜访,实在是失礼,还望封兄看在在下诚心相交的份上,宽宥一二。”
他话说到这个份上,封九也不好拂他面子,客气回礼:“哪里,聂兄说笑了,能和聂兄结识,是封某人的荣幸。”
聂琦南说话有些慢,一字一字都在口舌间斟酌过一遍的样子,他问:“封兄匆匆离开,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在下冒昧前来,可有打扰?”
封九洒然一笑,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地顺口把锅甩给了寄松散人:“能有什么要紧事,聂兄言重,说来见笑,我那师父指使我来给他取酒来着。”
“有事弟子服其劳,原是应当。”聂琦南说:“不瞒封兄,在下家中有个弟弟,最喜酒,也精通酿酒之术,酿出来的美酒飘香十里,灵气充溢,寄松散人乃当世丹药大师,若是喜好美酒,也好让我奉承一二。”
封九摆摆手:“哎,说句大不敬的,我师父那是个泥腿子出身,这么多年出息也没长多少,什么美酒佳酿都品不出来,就是喜欢街头小巷两文一大坛的烧刀子。聂兄莫嫌就好。”
聂琦南的话让他不动声色地堵了回来,也不气,脸色语气都不曾有丝毫变化:“光阴漫漫数百年,仍能一如往昔,寄松散人实在是令人敬佩。”
封九但笑不语。
聂琦南这么一来,封九越发确定聂氏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聂琦南找到他这里,怕是寄松散人的太极打得让聂老祖颇为头疼。就是不知道是只来找了他,还是连带着他那几个师弟师妹一起。
封九也不急,漫不经心地同聂琦南说些好听话,扯些零碎小事,不问来意也没点套近乎的意思,似乎就是应付个平常的泛泛之交。聂琦南耐心似乎也好得很,就陪着封九谈天论地,他见识广博,提个什么话头都能接上一两句,倒也有个相谈甚欢的表象。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便不知怎的偏离到了丹药上,聂琦南诚心赞道:“说来还得向封兄道个谢,年前好友柳继承蒙相助,封兄医丹之术精湛,实在是令人钦佩。”
封九余光瞥了聂琦南一眼,心说这是终于要进入正题了?封大狐狸转转眼珠子,有些惭愧地接道:“哎呀,碰巧碰巧,这不是我对医丹什么的也不感兴趣,我师父那个人又婆妈,总担心我出门跟人打打杀杀比较危险,就教了我两种救命的丹方。聂兄谬赞实在是不敢当,那日救人也是巧合,实不相瞒,我会炼的,也就那两种丹药,能救的,也就那几种常见伤。”
聂琦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