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风铃
很久,仅是响了一次后迅速沉寂下来。
但蔡容的耳边却听到了一个悦耳空灵的戏腔传来:
“君虞,君虞,妾为女子,薄命如斯……徵痛黄泉,皆君所赐……”
戏腔幽怨低沉,仿佛是位饱受冤曲的妇人在倾诉自己的痛苦。
蔡容神情微愣,显然此时的情况有些诡异,他掏出放在桌旁的手枪,异常警惕。
空灵、阴沉、诡异的戏腔由远及近,贴靠窗户。
蔡容仔细听了听,辨认后,发现是从一楼的戏台传来的。
可是这曲不是他今夜安排王班主等人表演的,莫非这帮人忤逆自己的意思不成。
思虑于此,蔡容瞬间脸色黑了下来,南天镇,谁人不给他一些面子,何况今天是父亲蔡孝儒的生日,唱这样幽怨的曲子。
真是胆大包天!
若王班主那些人真敢乱来,保不齐宴会结束后,自己亲自送他们子弹上路。
暂时压住内心的火气,蔡容提着手枪便往外走去,他倒是想看看是谁装神弄鬼的。
来到梨园一楼的蔡容看了眼台下的观众,顿时怔住了,荒诞和恐惧蔓延他的全身。
观众们是清一色穿着黑白丧服的纸人,涂抹腮红的脸僵硬地朝向戏台,丝毫没有关注蔡容的到来,仿佛在认真地听着戏曲。
蔡容脸色难看,明明他邀请的都是人,怎么台下听戏的是纸人。
他紧握着手枪,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蔡容内心很是不安,手中的枪械是唯一能够给他带来安全的物件。
此时的梨园,变得有些让他有些陌生。
原本暂新的戏台子变得古旧残破。
蔡容认真打量那戏台。
戏台老旧,应该有了些年头,看装饰很像是农村里那种临时搭建的戏台子,完全不像是梨园里正儿八经搭建的戏台。
戏台下摆放有零零散散的长板凳,大部分都东倒西歪,唯有一张凳子正正方方地摆放在那儿。
蔡容面露疑色,仍然是小心翼翼地打探着。
忽的。
那一道清脆的风铃声再次响起。
“铃...铃铃。”
蔡容脸色突变,那诡异的风铃声又一次地响起。
紧接着,戏台上出现了一位无相花旦,身穿古装戏服,吟唱戏曲。
那名戏子举步如和风拂柳,没有嘴巴,宛如白纸般的脸上发出似燕语呢喃的戏声。
喉咙颤动,但没有嘴巴,怎么出得声?
空空幽幽的戏曲声悠然传来。
蔡容头皮发麻,他举起手中的枪指着台上的花旦。
空灵的戏曲声与诡异的风铃声交错,他快疯了!
蔡容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倾斜而出,打在了台上的无相花旦。
令人匪夷所思的现象发生了,子弹打在无相花旦的身体上,前者没有的反应,依旧唱着戏曲,伤口处甚至连血都没流下来。
蔡容彻底被恐惧压垮了,他只是想好好地给自己的父亲办个生日宴会,怎么会来到这个鬼地方!
他看了一眼,身前的无相花旦。
她中了三颗子弹都没死。
这...还是人吗?
蔡容已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现在的他只想逃跑,回到现实。
忽然一阵阴风拂过,台上的戏曲声戛然而止。
蔡容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戏台,那一阵风吹过后,古旧的老戏台上,标有“奠”一字的木板牌匾轰然倒下,直接拍打在那无相花旦身上。
被木板拍的无相花旦,它的脑袋脆弱地像一块积木般,掉落,并且朝着蔡容的位置滚动而来。
它伸出手,在戏台子上摸索一会,没有找到,便循着那个掉落的脑袋的方向,也朝蔡容走来。
蔡容避之不及,惊恐地后退。
只见那无相花旦,走下台,捡起了脑袋,给自己重新安了回去。
把自己没有脸的脑袋安上,无相花旦走到一侧,拎起一个摆在桌子上古朴木盒。
蔡容慌不择路地扭头就跑,但是他很快就绝望了,梨园的门不知何时被锁住了去,根本没法逃离。
迫于无奈,他只能往二楼跑。
重新回到化妆间的蔡容将门死死地堵住,躲在衣柜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