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美人心计染花腥
幽幽响起: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大殿中的香炉青雾缭绕,凄楚悲切的歌声,在梁柱间环绕久久。
云嫔望向渝帝的双眸中,隐隐泛起一层雾。随即,两行清泪悄无声息的落下,砸在琴弦上,琴声戛然而止。
她沉吟着收起拨片插在琴弦中,又理了理衣裳,才款款起身,向渝帝翩然福身,神情庄重而恭顺。
渝帝的眸中有一丝动容,却依旧冷声道:“你以为这样一曲,便能救你命吗?”
云嫔凝望着他清冷的眼睛,轻声道:“臣妾不敢奢望陛下赎罪,只想在临死之前,将自己的心意唱给心爱之人听,也不枉这一片痴心。这后宫中的女子,大多是为了名利而来,可臣妾却只为情而已。若不是因为臣妾对陛下有情,纵然您是天子,臣妾也宁死不嫁!”
渝帝见她神色哀伤,脸上的神色有些松动:“你是何时有了这样的心思?”
云嫔脉脉看向他,忽然露出凄楚的笑容:“看来陛下还是忘了臣妾,可臣妾却始终不敢忘却,陛下的恩情!”
渝帝皱起眉头,狐疑道:“莫非你入宫前见过朕?”
云嫔双眸含泪,咬了咬唇,颤声道:“臣妾的家人连同村庄的人,都被平阳侯父子害死,臣妾为了报仇才逃到盛京。当初若不是陛下主持公道,臣妾怕早就被平阳侯父子害死,也无颜面对那些死去的亡魂!”
这番说辞,着实让渝帝大吃一惊。
他重新审视着面前的女子,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当初在朝堂上那个唯一的证人,究竟是何模样。
许是当初被夏云卿逼迫的,让他只想快点结案,便没有将证人放在心上。
现在当他再细看云嫔时,才能模糊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如此想来,云嫔一直拒绝大皇子的原因,已经她为渝帝唱的两首曲子,才有了合理的解释。
渝帝思忖片刻,走过去伸手拉起云嫔,沉声道:“你如今模样大变,朕竟忘了你当初的模样。不过,听你如此说来,朕倒是依稀有了些记忆。只是,为何你入宫这么久,却从未提及?”
云嫔低垂着眼眸,咬了咬唇,轻声道:“臣妾深知,世人都瞧不起风尘女子,只当臣妾是奔着富贵而来。臣妾之位报恩而来,不屑与世人解释,只希望能将陛下服侍妥帖,以报当年的恩情!”
渝帝心中有些动容,他轻轻抬起云嫔的下巴,问道:“朕现在给你个机会,将你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朕或许会网开一面!”
云嫔抬眸定定望着他,良久,她忽然俯身跪下,叩首道:“陛下息怒!臣妾还有一事相瞒,因事关他人生死,所以始终不敢说出口!”
渝帝皱了皱眉头,冷声道:“你说!究竟是何事?”
云嫔咬着唇迟疑片刻,才缓缓说道:“启禀陛下,其实臣妾与陛下见面,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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