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第二十章
塞北的秋,秋风凛冽,呼呼地刮得人露在外的皮肤生疼生疼。
方大,或者说是方箐,背着行囊站在塞北的城门外,饮下一口猛烈的浊酒,又不甘地回头向城里看了一眼,入目皆是瑟缩肩膀躲着寒风脚步匆匆的路人。
一个熟悉的人影也没有。
方箐心里自嘲。却也是意料之中。
前几日苏乾问他,知不知道方箐是谁。他当时被钳制在地,动弹不得,下意识的回道不认识。
后来狼狈的倒在路旁,接受着偶尔路过的路人嫌弃的眼神,嘴也被堵上,话也说不出。
要说自己心里有多羞愧,还真没有,这么多年无赖过来,这种眼神他早已习惯了。
后来他能动了,浑身酸痛,看着把守在杂货铺门前的两个士兵,啐了一口唾沫,揉着肩膀走了。
深夜他突然想起来“方箐”是谁了,这不就是他曾经用过的名字嘛,可惜这名字只跟了他五六年,还没能刻入骨子里,就没人叫了——那臭老头见他长大了,能跑能跳能说话了,更加不理睬他了。
除了方温元那老头儿,家里只有个怯懦寡言的老仆,没人管他,他就整天往外跑,还小的时候,常常看着别人家的孩子被父母揪着耳朵带回家揍,他心里竟是生出羡慕,后来大了一些,成了少年人,他开始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渐渐的就成了别人口中那种不学无术的混子。
别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姓方,就叫他方大,后来,“方箐”这个名字渐渐的被遗忘了,甚至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再后来不知怎么回事,那老头儿也许是突然良心发现,也可能是太闲了,突然想管起他来了,还找了媒人给他说媒去。
他不是没有过反抗,但他和这老头儿同在一个屋檐下多年,竟不知道他会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路子,什么药粉银针的,治得他毫无反抗之力,最后无奈接受了老头儿的安排。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有了妻子,还有了一个儿子。他觉得还挺新奇的,这感觉也还不赖。
可惜没得几年,那老头就撒手人寰了。
又没人管束了。他只觉得无趣,又捡回了吃喝赌,很快,那老头儿留下的家产被他挥霍得一点不剩,再然后,妻子也走了。
走就走了,他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