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47·
埃利芙捧场地问:“证据在哪呢?”
“唉,瞧瞧他们,活脱脱一群贵族子女,”米娜叹气,出人意料地没接腔,这不像她,或者说,不像她平时的样子:“比赛怎样先不说,舞会上肯定要比下去一大群人了。”
“怎么了?这么快就垂头丧气了,我还以为你会更替我们学校的男生们多说些好话,你不是还觉得耶利米莱斯更合适你眼缘吗,他还乐意跟你一块去巴黎,”埃利芙哄着她:“还是你看上了这个新小伙子,这也不错,要跟他调调情吗?”
米娜嗔怒了一眼,笑意又回来了。
“你变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坏女孩,”米娜气鼓鼓地瞪她,说:“除非耶利米莱斯比他还要先来邀请我做舞伴,不然我还是乐意等上一等的。”
“被你带坏了,米娜,这你知道的,”埃利芙取笑她:“不过你嘴上这么说着,眼里可舍不得离开眼前这一切呢。”
“喔——我知道,这当然很新鲜,不是吗?我可是很乐意在去毕业巴黎之前,再补充点货真价实的眼界,比如那边教育出来的人儿是怎样的——你会觉得可惜吗?”米娜好奇,她曾经问过埃利芙,但这次略有不同:“你曾经差点就去那读书了的,埃利芙,真的没有想过要回去吗?”
“说从来没有是不可能的,有时候也会想过会不会回去更好,在.....遇到你们之前我觉得哪里都差不多,但也许,还是这里更好——我始终要到处走走的,早一点,晚一点都是要走,那还是早一点吧。”埃利芙佯装轻松:“一旦接受了这点,其他就好说了,我会习惯的,也必须要习惯。”
“喔亲爱的,你有种话里有话的感慨,”米娜说,她很敏锐,话语到了后面则显得轻声慢语:“所以你才总是‘有所准备’是吗?也许你正打算告诉我什么,这是一种尝试是不是?”
“这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埃利芙说:“......你从没有催过我。”
埃利芙很紧张,仿佛衡量要说些什么出来。可她瞧了一眼周遭,闭了闭眼,还是算了,她心里想着,哪怕要说,也不该是现在。她们没在说话了,好在身边一直有议论的声音,倒也不显得突兀,那些忽高忽低的谈论声里不是布斯巴顿的学生,就是跟他们的闲谈有关。埃利芙的目光直直地与伊芙琳·弗拉桑耶相撞,她们彼此看到对方。这种平静的打量,只有她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可以拿来比较。
“卡卡洛夫来了吗?”马克西姆女士问道。
“他随时都会来。”邓布利多说,“您是愿意在这里等着迎接他,还是愿意先进去暖和暖和?”
“还是暖和一下吧。”马克西姆女士说,“可是那些马——”
“我们的保护神奇动物老师会很乐意照料它们的,”邓布利多说,“他处理完一个小乱子就回来,是他的——嗯——他要照管的另外一些东西出了乱子。”
得有好一会,米娜才说话。
“我不想干扰你,埃利芙,你这么做肯定有原因——我们都可能是骗子,有不可告人的事,你知道吗?我偷看过你其中一本麻瓜书籍,它有句话让我很信服:‘我们处于稍纵即逝的状态,为什么要恨现在的自己呢?’”米娜一眼看穿她,说:“我可以等,我不在乎等多久,我现在等到了你犹豫不决,接下来我说不定会等到你做出决定。”
埃利芙没有说话。
“你瞧,你还在犹豫,”米娜指出:“我不想摆出那种‘公平’的一套,你就是没我那么热情那么主动,这怎么啦——我知道你在愧疚,我知道,刚知道你的时候我还把你当做一个可怜蛋,觉得你可怜才照顾你的——你瞧,你打从一开始不也没提到这点,我们是有目的地接近你的,你不也没说过什么——你在看谁?”
这很好猜,米娜立刻又说:“是她吗?”
“唔,是,谢谢你米娜,”埃利芙不可置否:“我在想,我不想再跟她关系搞坏了——这让我觉得我很自私自利,是的,或许我一直是这样——可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让希瑟为难。”
“你是认为,只要她不惹你到最后一步,你都可以容忍?”
“我没你想的那么豁达——我之前,有一次,冲她说:闭嘴!但我想......我其实应该忍一忍。”
“喔——她肯定伤你心了。”
“我也伤过别人的心。”
“我的骏马需要——嗯——力气很大的人才能照料好,”马克西姆女士说,似乎怀疑霍格沃茨的保护神奇动物老师能否胜任这项工作,“它们性子很烈……”
“我向你保证,海格完全能够干好这项工作。”邓布利多微笑着说。
“很好,”马克西姆女士说,微微鞠了一躬,“您能否告诉这个海格一声,这些马只喝纯麦芽威士忌?”
“我会关照的。”邓布利多说,也鞠了一躬。
“来吧。”马克西姆女士威严地对她的学生们说。于是霍格沃茨的人群闪开一条通道,让她和她的学生走上石阶。
当布斯巴顿的学生们目不斜视地跟着他们的校长有条不紊地走在后面时,米娜这才看清伊芙琳·弗拉桑耶的样貌,当她那双眼睛扫到埃利芙和她身边的人的时候,出乎意料地,伊芙琳·弗拉桑耶只是轻飘飘地给了她们——她们所在的这个方向一眼,轻轻点了头,没有任何米娜她想象中或者揣测过的仗势欺人或者讨人厌的开头。伊芙琳·弗拉桑耶表现得过于疏远了——任谁看了都不会发觉她跟这些初来乍到的布斯巴顿学生有什么不一样,那点短暂停留的行为在别人眼里来看,就是她对霍格沃兹的学生一个普通又教养良好的友好礼仪而已,而不是针对埃利芙她们。
“我后悔对她大吼大叫,我也后悔自己完全不够有耐性——我会告诉你的,米娜,如果你愿意等那一天,”埃利芙把目光垂下:“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我可能会失去你,不是你也是别的谁,即便我早有准备——”
埃利芙中途停顿了一下,她脑子里闪过好几张人脸,全都是她叫得出名字的人。可是里头有一双绿眼睛,她想起那天晚上的窥视到的东西,一种无法形容的泪意好像要爬出来,这一刻,她意识到了自己触碰到一种危险的感情。能够让她害怕的感情。
米娜不得不打断了她,她神情肃穆:“‘关键是你的目光,而不是你的所见’——这是你告诉我的,埃利芙,你别想让我忘记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