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20
而伊之助额头贴着膝盖,亦没有往后躺下去。
“嘴平君,刚刚琴盖是打开的吗?”
“俺、俺不知道!”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掉在琴键上了?”灰吕站起身走向突然发出声响的钢琴,趴在地上四处打量。这台钢琴许久没有调过音,刚刚那声着实有些瘆人,对于先前把火车当山神的伊之助而言,无异于来自未知生物的低沉的警告声。
灰吕什么也没找到,反倒蹭了更多的灰,起身时下意识地扶了一下钢琴,一连按了四五个键,发出了更不和谐的旋律。这下伊之助坐不住了,他大吼一声“给我离刺猬头远一点”就一头撞向钢琴,不明白这一神奇脑回路的灰吕怕他受伤,张开双臂拦住了他,一片混乱之中,两人摔了个人仰马翻。
啊呀,这家伙运气真不错。齐木飞到一本硬皮书上。他俩把琴凳弄倒了,这本书便是从坐垫下掉出来的。先前卡在抽屉里的钥匙原本应该也是需要线索才能找到的,估计是佣人们搬动时不小心落进缝隙里去了。
好不容易安抚并告诉伊之助,这只是一台没有生命的钢琴,而不是他所谓的怪物,灰吕将书拾起,翻开扉页。
“斋藤清子……这是日记吧。偷看女孩子的日记是一种不好的行为,不过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他飞快地翻动书页。
尽管来不及看清上面的内容,但从眼球捕捉到的手绘图案和隽秀的笔迹来看,在斋藤夫妇出事前,清子过着快乐的生活。日期慢慢逼近不幸到来的那一天,灰吕想,从她的文字中,一定能更深入地了解在失去世界上最爱的两个人后,她的心境变化。
得知噩耗的那一天,她写道:自己没去上课,只顾着哭都没跟老师请假,班里的事务也没法处理,希望大家不会怪自己。
后来,死亡证明与遗产归属证明一同交到她手上,她就这么成了新一任家主。不太熟悉的姑姑作为唯一的亲属,成了她的新监护人。某些角度下,姑姑的五官与父亲略为神似,清子有时候忍不住盯着她,意识到后,两人都很尴尬。她不知道姑姑如何看待自己,担心地写道,“凉子阿姨还很年轻,结婚不久,被迫要照顾兄长的遗孤是否会成为一种负担”。
朋友们来探访过她两次,准确来说是她以为是朋友的人。清子是这样记述第一次探访的:“夕子变得好陌生,阿廉和阿玉也是,是我的问题吗?明明是在安慰我的样子……真的是这样吗?她们为什么总是要提夕子跟那个男生开始交往了,我又不认识他……跟以前一样在一起喝下午茶,我却觉得被隔离在外。”
第二次,非常简短。清子提到老师选了新的班长,因为不想听夕子的恋情,所以坐了一会儿就请大家回去。她说,自己什么也不想听到,也没有什么人想听她的话。很累,一点也不想动。
凉子是她的监护人,但无法动用斋藤夫妇留下的钱财。家里的佣人见无法保证稳定的收入,一个个提出辞呈。对此,清子的态度是:“走吧,都走吧,没有人会为我停留,我也不需要。”
之后有几日空白,直到第一封信的出现。清子划掉了很多内容,墨迹似乎也被泪水晕开,比较容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