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57
大的身躯已被掀翻倒地,圆润的杖尖抵在他的咽喉。
“不要动”弗洛里安好整以暇地注视着怔愣的中年男人,他勾起嘴角,说道“警官,请您和一旁的侍者进来。”
警官震惊地看完少年秒掀男人的全程,他不禁和夹着兔子的侍者面面相觑,走近这个巨兽血盆大口一样的书房。
弗洛里安抽开手杖,朝侍者招了招手。
奥托僵硬地仰躺在地上,身边悉悉索索的响起脚步声,他攥紧拳头,扭曲的青筋凸显在小麦色的手背上。
——小崽子竟想杀了他!
弗洛里安喂了兔子醮了茶水的草叶,摸了摸兔子毛绒绒的皮毛,对警官说“您应该了解大概的情况了吧。”
警官点了点头。
“6点50分,我被一个侍者通知领主想与我谈话,侍者的袖口边缘有一块茶褐色的污迹。
6点55分,我来到了书房,同时,书房中只有我和领主。
7点10分,领主毒发,我通知了古堡中待命的家庭医生和医护人员,同时吩咐守卫封锁领地,接着报警和叫救护车。
7点12分,奥托·施芬陶格的夫人看到我和毒发的领主尖叫引来了大厅的客人们。
7点12分-7点50分,如您所见,我们发生了争峙,我认为,饮用了下毒的茶水才会毒发,而奥托先生——”弗洛里安冷淡地扫过面色难看、冷汗涔涔中年男人,继续说道:“他想要毁坏证据。”
一旁的小警察战战兢兢地记录证词,警官思考了一会,迷惑地问道“那么屏蔽通讯不是你做的吗?”
“不,当然不是”弗洛里安露出惊讶的神色“如果您了解月海,应该知道智能管家在各个方面的便利。”
“啊——”
侍者压住脱口的惊呼,他讪讪地放下手中奄奄一息的兔子。
“刚才兔子挣扎得太激烈了......”侍者惊悚地倒吸一口凉气“呃,它死了。”
奥托的脸色更难看了。
书房内的私语猛地消失了,寂静得仿佛没有人存在。
“叮铃铃——”
弗洛里安看了一眼座机,打开了免提。
“桑纳尔先生,您要的监控已经调好,请问要发往哪里?”
弗洛里安报出一数字,他摸了下耳垂,室内散乱的光点渐渐发亮凝实聚集成一面光屏,而光屏上正是播放的监控。
6点,黑发侍者似若无意地与托着茶具的侍者交谈,在他被其他人叫住吸引注意力时,黑发侍者捻起一小包粉末倒入壶嘴并抹了抹壶嘴,接着侍者友好地和托茶具的侍者告别。
6点30分,又是同样的托茶具侍者和黑发的侍者,他们交谈了几句,黑发侍者拿起茶具走入了监控死角。
6点45分,黑发侍者出现在大厅,他再三注意时间,4分钟后,他上前与少年交谈。
黑发侍者的资料也调了出来,竟是奥托的夫人推荐给领主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偷瞄面色铁青的领主兄弟,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警官交代了身旁的小警察几句,对奥托说“请您配合。”
奥托怒了,他一把推开警官伸过来的手铐,昂起头。
“我会自己走!”
一楼的大厅突然变得喧闹,夹杂着女士的尖叫和男人的咆哮。
弗洛里安快走几步向下望去,他的目光沉了下去。
黑发的侍者持枪挟持了矮小瘦弱的男孩,一边凶恶地冲四周的人咆哮,一边往大门退去,守卫们因此投鼠忌器。
灯光骤然熄灭。
“砰——砰砰——!”
乍响的枪声激发了人群的混乱,而混乱不到五秒,光明突现,蹿动的人群惊魂未定地站定原地,那个歹徒倒在哀哀嚎叫,他的双臂和双腿上各有一个豆大的血窟窿,血从其中汩汩流淌很快晕开了一滩血泊。
警官看着少年手中冒烟的枪械一时说不出话来,对方偏过头朝他微笑了一下,森寒从他的脚底蹿上脑髓,少年慢条斯理地收起枪械,像是贵族老爷那样,仿佛不过摘了朵花又像是拂开了灰尘。
弗洛里安:“先生,请您看好嫌疑人,我随后就来。”
·
城堡的天台曾经是警戒的哨所,墙垛中间镂空,方便远程攻击。
高空的风凛冽霜寒如刀般呼呼的刮过弗洛里安的脸颊,白皙的面庞顿时变得通红,他注视站在墙垛边的背影,走到他的身旁,丝缕的烟气随风飘散开。
“借个火。”
弗洛里安嗅着烟气,莫名的,烟瘾上来了。
英国人瞥了他一眼,掏出烟盒,叩击盒底,根根分明的烟抖了出来。
弗洛里安叼了一根,凑过去借火,他抬眼见人眼里都是他的倒影,挑高了半边的眉毛。
一团白烟忽地一下撞上英国人的脸,英国人皱了皱脸。
弗洛里安却退开了,他倚靠在墙面上,白皙的手指夹着烟,袅袅的白烟缠绕在他的周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来做什么?亚伯·施密斯。”
“我可是来帮你的,‘亲爱的夏洛克’”亚伯哼笑了一声,叼着烟含糊地说“怎么?心疼你的羊羔?”
弗洛里安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