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Chapter.9
有睡醒的样子。
触手紧紧地拉扯着他本就凌乱的头发,他的双手胡乱的拍打着头顶:“是何等魔物敢侵扰吾万物之神——让吾替天行道,拯救万民——”被打翻的跳跳豆的种子在他面前四散奔逃,跳到了桌子上的各个角落里。
“艾伦·霍特(AllenWhote)先生,”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学生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斯普劳特教授从一盆鼠尾草后面抬起头,皱眉问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臣民背叛了我,把魔物扔到了我的——”
塞缪尔赶紧捂着那名叫艾伦的男生的嘴,把手舞足蹈的他拉到自己身后,露出了自己标志性的无辜的笑容:“没有,教授,艾伦不小心把自己的跳跳豆种子打翻了,我们正在收拾呢。”
埃尔维拉很肯定,就在斯普劳特教授分神的那一瞬间,菲恩和阿尔文似乎从温室的柜子里拿走了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袍子底下。
“中国血藤的种子。”菲恩悄无声息地溜回桌子旁,眉飞色舞地说:“从那本书里面看到的,据说长大后会以鲜血为食物,我们想试试能不能养活。”艾斯特莱雅的眉忧郁地拧成一团,脸上写满了不赞成。
“希望它不要和你的米布米宝打起来。”埃尔维拉看着手忙脚乱的艾伦和满脸无辜的塞缪尔,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意:“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拉文克劳,不是吗?”
“吾已扼住这魔物命运的咽喉——”艾伦的眼镜有点歪了,露出两个深深的黑眼圈。
“霍特先生,请你保持安静。”斯普劳特教授正忙着处理一盆打翻的魔鬼网,只是不耐烦地瞥了艾伦一眼后又转过了身。
“我也扼住了梅林内裤的蕾丝蝴蝶结,”菲恩和阿尔文不怀好意地笑着:“还有麦劳德的秃头。”
艾斯特莱雅叹了口气,举起魔杖对准艾伦轻轻一挥:“力劲松懈。”《毒触手的触手书》上扭曲的触手猛地一颤,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掉落在塞缪尔怀里。
艾伦有些难以置信地揉着那头凌乱的头发,慢悠悠地把自己的眼镜扶正:“噢,这位金发的智慧之女神,你一定是命运安排来助吾降服魔物,拯救苍生于水深火热当中——”
“嘿,过火了,兄弟。”埃尔维拉憋着笑打断他,艾斯特莱雅脸上的红晕几乎蔓延到了耳根之后,她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把头埋在那堆鼠尾草里面,就好像鸵鸟遇到了危险一般。
“安静——你们几个,有没有看见过柜子上中国血藤的种子——希特斯小姐,你的种子没有完全碾碎,下一次请认真一点——”斯普劳特教授捧着那盘已经蜷缩作一团的魔鬼网,走过埃尔维拉身后查看他们的课堂作业:“我记得昨天还在的。”她喃喃地补充道。
“没有见过,教授。”菲恩一本正经地回答。
“是的,没有见过,教授。”阿尔文说着,捂紧了他的袍子。
十一点的钟声已经响过,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就连最后一个六年级学生也打着哈欠走上了通往寝室的扶梯。埃尔维拉昏昏沉沉地抓着羽毛笔,像往常一样等待着艾斯特莱雅回来。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了一片深蓝色的污渍,周围只有壁炉火焰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响声,还有一旁菲恩睡着时发出的平缓的呼吸声。
已经快到午夜了,埃尔维拉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这有点不对劲,艾斯特莱雅从来没试过这么晚还不回来。
埃尔维拉撑着眼皮把天文课作业上因为困意而写错的“Anus”改回“Uranus(天王星)”——否则格丽斯教授绝在看到“周五的Anus异常明亮”这种话时对不会放过她;又替菲恩把第三次出现的“肥摁·四特淋”改回去时,休息室里已经剩下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
指针缓慢地追随着分针挪动,此刻已经是午夜的十一点半,早已过了宵禁的时间——但是艾斯特莱雅还没有回来,这不是她的风格,就好像她上课从来不会迟到一样。这不对劲,埃尔维拉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把她从浓浓的困意中猛然拽出来。
她有些粗暴地摇醒本来趴在桌子上熟睡的菲恩:“菲恩,菲恩,快醒醒。我想……艾斯特莱雅可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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