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Chapter.18
看见了那个躲在阴影中观察着他们的身影。如果这位傲罗来迟一步,艾利尔特知道,自己的下场就会和父亲一样。
他在威森加摩中伪装成一个一无所知,单纯被吓坏了的可怜孩子。他知道还不能把他父亲告诉他的那个名字公之于众,但一定要把那个名字永远牢记在心。艾利尔特做得天衣无缝;他知道自己需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他才能等到机会,弥补父母倒下时的无能为力。即使需要寄人篱下,缄口不言。
艾利尔特有时候觉得自己也许永远会这么无能为力地度过一辈子,父母的死亡永远只会是魔法部所说的“一场悲痛的意外”,他什么也看不清摸不着。他只希望某一天如果自己死去了,不会给任何人带来困扰,特别是那位曾费尽心思保住他性命的傲罗。毕竟他总是一个无力的人。即使父亲用尽生命给他留下了最后的线索,他这么多年来竭尽全力却依然一无所知。
无能为力是一捧肥沃的土壤,自责与愧疚的荆棘之花在其上肆意生长,宛如穷追不舍的幽灵,一点一点地蚕食着他,鞭笞着他,迫使着他一刻也不能停下。为了父母,为了家族。他痛恨自己的弱小,又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弱小。
艾利尔特终于等到了机会。
说起来很可笑,那是由于一封吼叫信,寄信人的声音被魔法和愤怒扭曲了。那一天血红的信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格兰芬多的雷欧·克莱迪恩大吼:“别忘了你哥哥是怎么进阿兹卡班的!”*①整个斯莱特林都对此幸灾乐祸甚至津津乐道,各种各样的秘闻与八卦宛如毒蛇的毒液般流淌在长桌之上,然后艾利尔特在这些纷乱的故事里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名字。
残缺的记忆如同正确的拼图一般紧紧咬合。那天晚上他就如同对罂粟上瘾一样,翻遍了他所能够找到的一切资料,背下了和这个名字有关的一切事迹。
艾利尔特知道自己所了解的甚至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但至少他在迷雾中找到了隐约的方向。他发现资料里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毫不相干的零碎的细节,似乎全都和四年前发生的一件惨案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件惨案唯一的幸存者就在自己面前,他明白这是自己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是他等待了许多年的切入点。
夹杂着冰霜的雪花把他从回忆中拉回霍格沃茨的城堡,他随手施了一个完美的保暖咒,把寒霜连同回忆一起隔绝在身后。不远处格兰芬多塔楼的入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看见希特斯家族的那个女孩儿被她的金发好友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爬上楼梯。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存在,那个名为埃尔维拉的女孩回过头来,那双猫儿一般的蓝眼睛朝着他的方向眨了眨,如同夜空中闪烁着的蓝宝石,里头点缀着浩瀚星辰。
艾利尔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但脸上只是朝对方勾起一个浅浅的,礼貌而友善的微笑。
“我知道,我知道,我真的没事,我可没有真的把那鬼东西咽下去。”埃尔维拉把自己的宠物猫汤姆从床底的角落里不太客气地拽了出来,毛茸茸的白猫愤怒地炸成了一个毛球。“我找到了……一定是在这里。”她嘟囔着拖出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堆积了好几个星期的灰尘在一瞬间宛如一团令人窒息的迷雾般笼罩了整个寝室。
她从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物什里挖出几件焦黑色的长方形物体,像是对待某种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平铺在地面上。那是一个几乎被烧毁的书壳,书名的前半部分已经被火焰吞噬,仅剩下后面镀金的“诅咒与死亡”。
“就是这个?”艾斯特莱雅附身蹲着埃尔维拉身旁,眉头微微皱起:“你的意思是……埃文·柯蒂斯从图书馆禁书区借走的书,出现在我受伤的那个房间里?你确定是同一本书吗?”
“我确定。禁书区里面的书都是独一无二的,我记得很清楚……只是……”埃尔维拉犹豫了片刻,她相信自己的推断,却又一时无法找到能够向莱雅证明的方法。“唔——有什么办法把这个书壳复原吗?”
艾斯特莱雅玛瑙黑的眼睛有些飘忽不定,似乎是在发呆,又好像在认真地沉思。“我知道有复原咒,但这是高年级的课程。而且……我也不太肯定这种情况能不能起效。但是……”她的声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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