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第三十四章
后，奶奶拖着玉米面疙瘩，扔进锅中。做了这么几筷子后，就把手中盛面糊的碗倒下，一小碗的面糊倒进锅中，就成了一锅愁粥。可是.....用勺子一舀却只能舀出一勺黄色的水来.......
奶奶，我取些蜡烛芯子去磨面。
奶奶没理他，他也只好，打开邓盖后，伸手去掏灯腹中的蜡烛。忍着被滴下的油流到手虎上的疼痛而去紧紧的抓着满布滚油的白烛......指粗的蜡烛怕有过大的晃动而使那正在切菜的人儿切到手，所以就握着烛身。滚烫的蜡油像似红衣女子落的泪般，徐徐流到他手虎上。黑白的虎口被蜡油滴的红了一大片，切菜的奶奶心疼的看了他一眼后，就语气微严的说：“把手放洗菜的盆盆里，过一下。然后，就去拿蜡来！九岁了，恁竟然还能烫到手！你个废物、废物、废物，几百年都没见像恁这么废物的！恁怎么还好意思活着？要不是以前就恁一个孙子的话，那我就该把恁给喂狼！！！”奶奶说这话的时候，一边正看着他一边就想平时跟别人聊天般的说的无心话。他虽然很伤心，可是.....他天天听这种话，也不放在心上了。
他知道只有亲娘娘和亲姥娘才会这么说他、或许所以不说他的就全都是坏人吧。娘娘跟娘亲天天这样训他，这些难听话，隔几天就会说、隔几天就会说.....可是，他却能注意到他们不时瞟向他的眼神中有莫名的神色.....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关心和担忧。而叔伯、舅姨爷爷娘娘等，虽然对他很好，可是.....他们却全都没问过，他在干啥、他去哪了。他渐渐的发现，对他好的人，从不关心；对他不好的人，却经常在土墙后，头看着自己背着书包，哈赤哈赤的上着坑洼的斜土坡。她虽然隐在土墙后但风却把灰蓝的衣袂吹起，随着风儿的急缓而起落的衣袂被风顺势吹出.....
他常常见到这一幕，所以就不觉得有那么伤心了。
以上的话的意思是：把手放在洗菜的盆子里，过一过手。然后，就去拿蜡烛来！九岁了，你竟然还能烫到手！你个废物、废物、废物，几百年都没见像你这么废物的！你怎么还好意思活着？要不是以前就你一个孙子的话，那我就应该把你给喂狼！！！
低下头，默默的任凭泪水顺着脸颊泪下，身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在喘息时会渐渐的颠抖起来。越抖越剧、越抖越剧，他开始时，只单手扶着石碾，可因为感觉委屈而不得不得正过身子来，双手扶着石碾两边，头低下，咬唇嘤嘤而泣。过了几分钟，也许是双臂间，因为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动作而传来的酸麻与针、蚁相错的不适感而刺激着他浑身僵麻......
在这黑漆漆的棚子里，就亮着一盏都快被他的喘息的气息给熄灭的煤油灯。大喘出呼气正对着煤油灯而使的因没琉璃照的灯内的烛光摇甩，不时在土壁上映着它因微风而吹着长宽的影子.....在那不时摇甩的灯影下，正推磨的小身影儿显得有些单薄了。
逐渐加快的石碾慢慢的碾动了起来，放在碾口周围的玉米粒随着转动的碾子而一点点的流了下去。每跑一圈，他都会抓一把竹簸箕上的玉米粒，推动时的离心力时玉米粒就像漏斗中的米粒般抢着往里流......
别看他是个胡萝卜个，可论起干农活来却是他们这些同龄的孩子们中数一数二的能手！
不一会儿，就磨好了一袋子面。此时的他早已汗流浃背了.....在这期间，只要一停下来，脑中就会不自觉的回想起，奶奶说的话。累了、累了，原来真的累的时，就没有了情绪......
不要问为啥没玻璃。想要玻璃，那的掏钱啊！
夏朝才有玻璃、东周末期才从埃及、罗马等国引进玻璃......
干活干累了、哭累了，就有点倦了。所以到了吃饭的时候，就有点不在约束自己了......
孔祥印一路混混沌沌的进了门，爬上了炕床，跪到炕桌旁，强撑着迷糊的眼睛，一手拿碗去盛另只手儿舀起的玉米糊，稀的都见白的。等他舀了几碗后，他们就进来见他还没舀完后，他们就说笑的进来，没想到进来的第一句话就刺痛了他的心.......
“恁看看恁，天天不干活，就让恁来盛也饭都不会！”父亲的话，让他感觉心中咯噔咯噔的，甚至还有一口气堵着心口，难受。
你看看你，天天不干活，就让你盛饭都不会！
泪眼婆娑着看着屋里就一盏油灯顾着它的四桌，黑暗四周被自己的绳子给遮挡的严实。他稍微扭曲了一下身子，才看到饭桌上的烛光.....他借着昏暗的烛光迅速的舀起五碗饭，并把疙瘩多的给父母.....他在起身时，就听见肋骨咯噔咯噔的了。然后，一家人就低着头开始吃饭了，孔祥印因为刚才在磨房里，哭了很长时间，所以此刻才吃了几口饭就想快点把它吃完了，去睡觉.....想着想着便把一手握的碗给拿来，吹了会儿，慢慢饮下。因为困得实在厉害，所以和的时候也不嫌烫的，“吸溜”、“咕咚”着喝。可是.....才喝了一口，脖子处就传来一阵剧痛，然后就见**拿着木勺头从自己领后回来，那木勺正是刚才自己给他们盛饭时、用的勺子.......
不置可否的睁大眼睛，看着拿木勺的奶奶。
耳畔还又响起了奶奶那温柔的厉诉声，声音听起来，特别带有训诉的意味。
可是，实际上她所说的话，是非常柔和的。冷硬的厉诉声就像在街上因为块儿八毛钱的就大声喝骂的大妈们似的，“吃饭不能有声音、吃饭不能有声音.....恁就是不听，就是不听。恁吃饭有声音的，以后出去了，岂不要教人笑话？做人要矜持点，步子小的、吃东西时，嘴不能张太大、不能发出声响。城里的大户人家中的夫人、侍女们都是这样的。所以孙儿啊，恁也得这样才能当官呐！”孔祥印听着奶奶的话，是越听，嘴角就越抽。
要不是听了罢官回乡的夫子讲了的课，那他还真会觉得男人吃饭跟那些有钱女人吃饭的一样的呢！
“娘娘，夫子说男子吃饭时，所发出的声音，只要不要太大就好。但是也不像大户人家的女子一样要矜持的。”
吃饭不能有声音、吃饭不能有声音.....你就是不听，就是不听。你吃饭有声音的话，以后出去了，岂不要教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