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第四十章
提早两个小时出发。到达书店的时候顾客还不算太多，他花费了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将书单上列好的书目全部购买完毕。
应邀前来的年轻人在大热天仍旧穿着酷炫的机车皮衣，发鬓间若隐若现的汗水大概来自闷热的头盔。他毫不客气地抄起桌子上的柠檬水将其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这该死的天气。”
杰森·托德，哥谭市大佬布鲁斯·韦恩的第二个养子，长于犯罪巷，是个不折不扣的暴躁小伙子，现在处于跟养父冷战的阶段。
杰森与杰伊在幼时就已相识，一个靠拳头说话，一个性情过于平和懦弱，他们之间的交集也只是见面时的一两句寒暄。自从杰森被布鲁斯收养后，双方就再也没能见面，直至杰伊的能力爆发。
“如果你能换下这套皮衣，这句话会更有可信度。”
杰伊非常自然地将另一杯冰水也推到杰森面前，调侃道：“行走在正午阳光下的coolboy？”
“两个月前你可不敢这样跟我说话。”杰森意有所指。
他毫不意外那个瘦弱的小个子换一种环境会变得开朗许多，但却没想到对方已经判若两人——自信、由内而外散发的活力，还有放松感，如果是哥谭的杰伊，想必在杰森凶狠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就不敢吭声了。
杰伊也听懂了对方的言下之意：“你知道……我得感谢教授，泽维尔学院也是个很棒的地方。”
他们之间的交情并没有深厚到让杰森特地跑来一趟的地步，杰森双腿交叠，在书屋里愣是坐出了君临天下的味道，看起来既中二又帅气：“说吧，叫我来究竟有什么事？”
“……其实，我确实有事要麻烦你，你知道，我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帮我做这些事了。”
“近期……至少近半年我不会回到哥谭。“
“出租屋里还有一些旧书籍和家具，希望它们不会被小偷光顾，还有……”
“替我谢谢蝙蝠侠，杰森。”
“what？！”
第二重身份为罗宾的杰森·托德惊讶地张大了嘴：“你说什么？谢谢谁？蝙蝠侠？！”
天知道这是他最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蝙蝠侠很厉害没错，他崇拜着自己的养父，却也知道对方的理念：用恐惧和黑暗来对抗更深的恐惧，哥谭的犯罪分子们都认为蝙蝠侠是个怪物，而平民也认为他是个传说或是另一个需要提防的家伙。在那座被罪恶和泥泞孕育的都市里，可没有什么正面形容词。
‘民风淳朴哥谭市’，这话听着就很微妙。
“当然。”
杰伊并不理解为什么对方的反应会如此剧烈，他只是认真地开口，试图让杰森感受到他的真诚和谢意：“如果没有他，我甚至无法这么迅速地找回自己，更没有机会在泽维尔学院这么好的地方就读，我会回报他，在自己有所成就之后。”
杰森·托德决定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复述给老蝙蝠，然后嘲笑他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