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有其他东西，只有似乎是用石头凿出的石阶和一些奇形怪状的雕像，右侧有一处平整的石台，查尔斯无奈，只能盘膝坐在那里思考该怎么出去。
虽然他很想多走一会儿，但身体状况可能不允许他这么做。
这里似乎已经是这次旅程的尽头，查尔斯很有理由相信那个沉睡的女人就是传说中的死亡女神海拉，所幸她在沉睡，如果这位女神在清醒的状态下，他可不敢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所以……他该怎么出去？
殿内似乎比外界还要安静，安静得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查尔斯试着轻咳一声，只能听到阵阵回音。
……不知道自己的老朋友和学生们是否还在担心，也不知道纽约现在怎么样了。
他想了一会儿才感觉到自己的体力逐渐恢复，大概因为自己是精神体，疲累感倒是没那么重。身上穿着的衣服仍旧是在纽约穿着的西服，经过刚刚的乱状后变得有些凄惨，但因为用料比较讲究，用手将灰尘拂去后，褶皱也就随之变得微不可见了。
查尔斯索性脱掉了外套和领带，只剩下一件衬衣，灰色的衬衣还算耐脏，倒也更便于行动，他从门口开始一寸寸探查，却没发现什么有用的讯息。宫殿的墙壁显得十分粗糙，上面有着数道杂乱无章的划痕，穹顶很高，高到仰头看了太久会有眩晕感。沉睡着的死亡女神还未苏醒，他特地走到王座旁观察，那上面画满了玄奥的符文，饶是见多识广如X教授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当然，他可不敢随随便便就入侵死亡女神的精神空间，会死人的。
将整个房间探查完毕却一无所获后，他又让守门的那条犬陷入沉睡，开始向外界寻找，截止到桥头，仍旧没有什么可以被称作是’出口‘的地方。
于是他又反回了那间宫殿，巨犬再一次陷入沉睡。
死亡女神还没有苏醒。
查尔斯庆幸精神体不会觉得饥饿也没有其他的生理反应，疲惫也是因为精神疲惫，恢复起来不费什么功夫，不然他早就因为没有食物死在这里了。
他呆在宽敞的石头宫殿内，觉得无所事事。关于地球的亲人们他已经不去想了，或许有朝一日他会回去，又或许……不会？
被剧透过的教授可不知道自己居然会跑到海姆冥界，死亡女神的确很漂亮，但这并不是把他扣在海姆冥界的理由。
他无聊到开始背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开始背元素周期表，甚至开始背自己的论文。
他坐在死亡女神身旁，哼着苏格兰小调。教授年轻时在牛津大学学习，本就偏爱英音，说话时带着英国绅士特有的优雅，读诗时的嗓音对听众来说简直就是享受，只可惜这里的听众只有他自己。而当时他的室友有一位是苏格兰人，所以查尔斯唱起苏格兰小调时，也很有韵味。
X教授甚至精通西班牙语、德语，甚至还会几句中文和日语，简而言之，他是个语言天才。
当他有一天哼起某首日耳曼民歌时，从未有过回应的另一位听众却突然给出了评价。
低哑的女声听起来有些不耐，却没有如查尔斯所预料的充满杀气，这让他没回过神，第一时间居然想到的是：看来我不会立刻就死去了。
王座上的女神终于睁开了她的双目，她高昂着头，神情简直是升级版的邪神洛基，高傲冷淡，又带了一丝微不可查的不屑。
“吵死了，老头子不会以为这样就会让我屈服吧。”
“……啊，的确。”
查尔斯觉得自己胆子很大，他甚至没有什么恐惧的感觉。
男人站起身，动作轻缓地擦掉衣摆处的灰尘，然后单手抚胸行了一个绅士礼，他海蓝色的眸子中盛满了温和的笑意，对王座上的女神行礼道：“初次见面，我想您还不知道我是谁。”
“所以？”女神冷笑。
“查尔斯。”他回应道：“我的名字，查尔斯·泽维尔。”
“很高兴见到你，死亡女神，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