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死亡手机（四）
一下。
五分钟后，方钰坐在凳子上，脚边放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
宁雨就蹲在这盆水旁边，等着方钰拖袜子。
方钰欲哭无泪，他真的只是随口说说以证自身啊，可是宁雨未免太听话了吧？你特么就不知道拒绝吗？
你在面对李小美的骨气呢？
你骂呀，骂我人渣啊，骂我残忍冷血，迟早没好报啊！
你这样，让我真的很难做。
方钰内心狂怒，现实里深吸了口气，还是脱下袜子把双脚放到盆子里。
“嘶——”
他双腿一抽，赶紧把脚挪出来，几滴水溅在了宁雨的脸上。
方钰这会儿内心极度委屈，有点儿控制不住，“你想烫死我？”
宁雨平静地擦去脸上的水珠，默默扫了眼水面的氤氲热气。那眼神仿佛在说：只要不是个傻的，都知道水很烫吧。
偏偏方钰读懂了，“……”
他刚才心里想着事儿，谁注意那么多。
不过，以前宁雨也是这么不加掩饰的吗？
宁雨发现情绪太过外露，连忙垂下了眼帘，但行为上依然不可控，伸手便抓起方钰的一只脚，托在掌心。
他有些奇怪，好像第一次看到方钰的脚一样。
竟然觉得这只脚好挺看……
又白又光滑，连指头都精致无暇，指甲盖还覆着一层漂亮的粉色。
忽然感觉洗脚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这要是放以前，有这样的心思，也不至于如此痛恨方缭。
为此，他找到了一些乐趣。
每当宁雨摁到脚心某个穴位的时候，方钰就疼得咧嘴呲牙，脚指头也蜷缩起来。
而方钰也发现宁雨的手劲儿越来越大。
这特么不是洗脚，是在受刑！
他很想好好骂骂这个宁雨。
你当给别人洗脚很光荣吗？既然不喜欢，敷衍一下不懂？干嘛要这么仔细？
方钰发现宁雨连他脚趾丫都没放过，特别喜欢掰开他脚趾丫慢腾腾又用力地揉搓，噗噗噗的声音不绝于耳。
虽然什么也没搓出来。
他本就怕痒，而且游戏里的这具身体比他想象中还要敏感，他好几次差点都憋不住了。真的是靠硬憋，眼泪好几次流出来了，都是偷偷用袖子擦掉的。
浑身抖得跟摆子一样，亏得宁雨没抬头，只以为是又把他摁疼了在抽搐呢。
半个多小时后。
难以想象，这是个将近足疗的时间。
宁雨去倒水。
方钰坐在凳子上，深深地扶住了额头。
自作孽，不可活。
不光他受刑了，还又在方缭欺辱宁雨的罪名上添了一笔，不知道宁雨此时此刻心里怎么恨他。
他切身演绎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等到宁雨回来，方钰这才问他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可是亲眼看到宁雨死了。
结果宁雨打开衣柜，从里面丢出来一把刀，方钰拿过来一看，发现是伸缩的。
“啊这……”
那血呢？
不等方钰问。
宁雨：“我是想吓她，事先准备了血浆。”
方钰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了，僵硬道：“……那你演得可真像。”
宁雨低着头冷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