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第1章
我觉得当人老的时候可以毫无病痛的寿终正寝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临终前回想着自己的一生,虽然没有结婚生子,但是一辈子还是自我感觉过得很幸福得,对得起家人,对得起自己,豪车别墅,华衣美食,该享受的也都享受过了,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不枉此生。于是我脸上带着笑意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临终前我还在想人死后会不会真的变成一个鬼呢,如果真的有鬼的话那是不是也有阴曹地府的存在呢,如果都有的话,我希望我下辈子再投一个好胎,毕竟我这辈子虽然没做过什么特别大的好事,但是我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嘛。
我的意识开始慢慢涣散的时候,我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不断地向上飘去。我转头向下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心里想的是原来人死后真的会变成鬼啊,我飘了好一阵子,正当我疑惑为什么没有黑白无常或者其他鬼魂的时候,我突然被一片白茫茫的雾包围住了,一个飘渺而空灵的声音从中传来:“你想重生吗?”
我果断回了一句:“不想。”我这辈子已经很幸福了,为什么还要重来一次呢?而且我近一个世纪的生活经验告诉我,天下是没有白吃的午餐,谁知道重生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哪知我在一句“不想也得想”的话语中身体急速下降,猝不及防的我又有了实体的感觉。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脑中那个飘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帮助七位命运悲惨的人摆脱其原本的宿命,使其幸福美满的度过一生,你就能重获新生了,为了使你能更好的完成任务,我会给你一些帮助的。”听完这话我心中只有一种被强买强卖的憋屈感。
脑中一下子出现太多的记忆,我受不住刺激差点晕了过去。在阵阵晕眩中我像看电影似的看完了一个古代貌美女子悲惨而短暂的一生。此女子名叫柳嫣,从小出生在一个富庶显贵的家族,家中几代都是朝中重臣,15岁前她也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贵女,却不想皇权的更迭,权臣的陷害,家族一朝覆灭,族中男子全被斩首示众,本来女眷们是要被发落边疆的,在柳嫣母亲娘家的斡旋下柳家母女俩虽免去了流放之苦,但是柳嫣母亲还是在带着柳嫣赶往娘家的途中染病身亡了。
柳嫣在安排好了母亲的后事后,在奶娘的陪伴下辗转来到了母亲的娘家,开始两年在外祖母的庇护下还是过得不错的,舅舅一家也算是以礼相待,但还没等柳嫣外祖母将其婚事订下,老人家就去世了。自此之后柳嫣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舅家的几位表哥纷纷垂涎她的美色,协商之后,仗着柳嫣孤苦无依,遂把她囚禁于一处宅院中,每天还派人监视着她,以防她自杀或者出逃,柳嫣就这样成了他们的禁脔,他们甚至有时还会带着各自的好友一起在此玩弄原身,柳嫣在被囚半年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跳入湖中淹死了,香消玉殒时还不到十八岁。
我接收完原身的记忆,揉揉额角,睁开了眼睛,刚坐起身,就看到了一张略带沧桑而憔悴的脸,这是柳嫣的奶娘赵嬷嬷,她抓着我的手说道:“小姐,夫人虽然去了,可是你还年轻,你要保重身体好好活着,这样夫人和老爷在下面才能安心。”
我静静的叹了口气开口回道:“嬷嬷,我懂的,我不会想不开的。”我扭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继续说道:“嬷嬷,天色已经不早了,这两天你也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会,明天咱们还要处理母亲下葬的事情呢。”
嬷嬷摸了摸我的额头说道:“那我先帮小姐把做好的粥端过来,你先吃些。”我没有拒绝点头答应道。
赵嬷嬷转身出去后我站起身来,在房中转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的摆设,这是柳嫣母亲病重后为了照顾柳母而租的一个三进的院子,地理位置很好,坐落在一处胡同的尽头,四周环境相当安逸。我们宅院对面住着一位寡母,儿子在边境当兵,人称萧娘子,最近多亏了她,一开始她就帮忙找大夫为柳母看病,这几日更是跑前跑后地帮忙操办丧事,面对这样一位热心爽利的寡母,我觉得非常幸运。
明天就是柳嫣母亲出殡的日子了,原身这两日一直坚持守在灵堂,今天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赵嬷嬷将粥端过来后,我就赶她回去休息了,然后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粥,这具身体的肠胃已经有好几日没怎么进食了,现在喝粥胃都有些难受,看来还是伤到了根本,我只能日后再慢慢调理了。
此时脑中又出现了那个空灵的声音:“你的身体己经被我优化过了,形体到寿终之时都会如少女般纤盈,外表衰老的速度也会比常人缓慢,身体尤其适合男女欢爱,冰肌玉骨,自带体香,情浓之时,味道会更加馥郁,不管多激烈的□□也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而男人的□□尤其是男主的的□□对你更是事半功倍。”
我听完之后,满头黑线,开口问到:“你说的让原身幸福美满的生活难不成是指这个吗?”
“□□的顺遂与否会直接影响婚姻的幸福度,这是我的经验之谈,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我的粥再也喝不下去,开口问到:“你的意思就是我还要嫁人吗?”
“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你的生活方式,你可以感受到原身的心愿,她希望有一个疼爱她的夫君,孕育儿女,相伴到老,在她的世界里,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而且鉴于我以往的经验,一段美满的婚姻会让原身幸福值倍增,这也有利于你任务的完成。”
“如果我最后没有达到原身的期望呢?”
“那你就会回到现在这个时间点再来一次,直到原身满意为止。”
我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遂不抱希望的开口问道:“那我现在选择放弃,可以吗?”
“可以的,但是我已经找了别的鬼魂代替你跟着鬼差去了地府投胎了,所以你将会变成孤魂野鬼,直到千百年后慢慢消散在尘世间。”
此时我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空,老天肯定是觉得我这辈子过得太幸福了,后悔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了。在我陷入深深的自我反省和怀疑中时,这个空灵的像魔鬼一样的声音又响起了:“再提醒你一句,原身本身已学会的东西,你可以勤加练习将其变成自己的技能,你也可以重新学习新的技能,只要是你学会的东西都可以带到下一世,但是前提必须是正常世界所允许存在的才可以。”
我站起来动了动僵硬的身子,走到一个梳妆镜前,虽然铜镜有些模糊模样看不太清楚,但是仍可辨别出这具身子是个难得的美人,巴掌大的瓜子脸,浓眉大眼,樱桃小嘴,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穿着一袭白色衣裙,天生自带一丝让人怜爱的感觉,虽然看不出身材如何,但是光看着这双嫩白犹如白玉的修长十指,我立马爱上了这具身体,这比我见过的所有美人都还要美上许多,步履走动间,鼻尖还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味,让我不禁有些怀疑柳嫣是不是仙女下凡来历劫的。
看在这具身体是个香美人的份上,我就决定不跟那个声音置气了,主要是我现在生气也没什么用。虽然我这样有些阿Q,但苦中作乐一直都是我人生的宗旨之一。我一直觉得我能舒心的活到96岁,归根究底在于我有一个良好的心态,凡事讲究顺其自然,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所以我从来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偶尔钻个牛角尖也能很快地走出来。虽然这让我在外人看来多少有些没心没肺,但是我始终觉得人这一生太过短暂,有些事情没必要太过纠结。对我而言,从来没有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烦闷,所以我这辈子唯一的两个不满就是我邻家女孩的长相和略微丰满的身材了,减肥因此也成了我一辈子不能言说的痛。
那个空灵的声音允诺了我身型一辈子都不会变,那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天下美食了,这简直就是吃货的福音啊。我就权当自己没喝孟婆汤,带着记忆重新投胎呗,不管怎样都比自己以前看过的小说主角的处境强,我即不需要去攻略谁,也不需要帮原身报仇,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如果原身不满意我的生活方式无非就是再在这个身体里多活几次,不会出现什么电击啊灰飞烟灭的惩罚。
不是我不想为原身报仇,只是于我而言,原身记忆中发生的事情,我始终都是个旁观者,我同情她的遭遇,但是也仅此而已了。我毕竟不是原身,我也不想仅凭一段记忆就去陷入报复他人的怪圈,先不说我自身能力有限,没有那么多心机算计他人,我也不想做出害人之事。我的价值观一直是防人之心不可少,但也不能存害人之心。我相信因果循环,一直觉得恶人自会有恶人磨,有时候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
我可以凭借原身的记忆,规避风险走出自己的幸福之路。至于结婚生子,虽然我觉得麻烦,但是身处在这个时代,还是不要随便做异类的好,尤其是这具身体如此貌美,鉴于红颜多薄命的运道,我更要及早地打算婚事,最好能找一个能护住我的人。在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中,我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日我们在郊外埋葬孤坟的地方把原身母亲安葬后,我在心中暗暗做了决定,以后定要让原身爹娘同埋于一处。回去清点了一下我们的行李,发现柳母还是私藏了不少好东西的,因为提前收到了风声,所以柳母早就将财产做了转移,看着这些东西,我要是好好地盘算一番,这辈子基本的生活起码无忧了。在原身记忆中这些财产后来都被她的舅母坑骗霸占了,所以我越发觉得柳母的娘家不能去。本来我还想着送封信过去的,现在看来还是就此相忘于江湖吧。尽管觉得有些对不起原身记忆中的外祖母,但是一想起原身后来的经历,我觉得人还是要心狠一些。
没几日,我花钱托萧娘子找了个往京城去的商队强制把原身奶娘送走了,我给了赵嬷嬷不少银票,足够她后半辈子在子女身边颐养天年了。原身记忆中赵嬷嬷为了保护原身,被那些表哥派人活活地打死了,今生就让她在子孙身边享享清福吧。
我现在居住的地方叫花镇,距离京城大概半个月的路程,虽然面积不大,但因是个水乡,交通便利,东西应有尽有,是个极适合生活的地方。我跟隔壁的萧娘子说了我想在此定居的打算,她就带着我去了人牙子处,看看能否帮我把现在租住的院落买下来。虽然我觉得买卖宅院找人牙贩子有些奇怪,但是还是跟着萧娘子去了,顺便还可以挑几个奴仆回家。
萧娘子看着我疑惑的表情同我解释道:“这对夫妻俩人脉比较广,在花镇又有背景,只要你的佣金让他们满意了,定会让你如愿的。”
于是我又跟萧娘子提了我要找奴仆的事情,她立刻来了兴致,说是定会帮我找几个老实忠厚的人,省的我这个小姑娘被人骗了去。当我答应了人牙贩子提出的佣金后,这对夫妻俩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不到一个月,我定能拿到屋契。
我怕他们用一些不好的手段强迫他人,遂开口嘱咐道:“价钱不是问题,如果对方实在不愿意,你们再帮我物色一处别的宅子即可,佣金不会变的。”
两人立马应下,他俩正打算再与我说些什么时,外面突然传来一段呵斥和吵闹声,他们见我有些好奇,遂开口说道:“柳小姐不知,最近这段时间,从隔壁省过来了许多难民,都是被大水冲了房子的,有些拖家带口又有老有少的过来找份工,却又不愿一家几口分开,这事上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情,找不到工,他们就赖在我这门口不走,隔三岔五的还要闹上一闹,真是愁死人了。”
我开口问道:“这些人有识字的吗?家中以前都是干什么的?我今天刚好也想买几个帮我看家护院的人。”
人牙子们都是人精,立马就出去问去了,萧娘子拉了拉我的手,摇了摇头表示不赞成。我对她说道:“一家人能在一起不容易,如果有合适的人,我买了回去也没什么,反正院子够大多住几个人也热闹。”
话音刚落人牙子就带着两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虽然两人穿的破旧,但仍可看出以前是两个精明体面的人,他们一个姓李,一个姓刘,虽然是不同姓,但是娶了同一家的姐妹,连襟也算是亲戚了。我看着他们问道:“你们都识字吗?”他们点点头,其中姓李的还考中过秀才,我继续问道:“你们一共有多少人能帮忙做事?”
两人急忙把各家的状况说了一下,李家有两个不到10岁的孩子,三个老人,刘家只有一个老人,但是还有一个最近才成了寡妇的嫂子带着个16岁的儿子,我想了一下,说道:“我就跟你们夫妻俩和那个寡妇共6人先签个三年的活契,女的每人每月5两银子,男的10两银子,其他的人就跟着你们同住就好,你们觉得如何?”
两位中年男子突然向我跪了下来,边磕头边说道:“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我这个从现代社会过来的芯子哪里受得了这些,急忙让他们起来,一是不适应,二是不想背负着这么大的恩情,毕竟这对我而言,无非就是多管几个人吃住的事情,我见他们感激涕零的样子,只好多说了一句:“你们要是真想感谢我,以后就帮我好好持家,多赚些银两就行了。”却不知我这无意中的一句话,成了他们两家人一辈子奋斗的目标。
如今我在花镇已经住了三年了,我依旧住在这个看起来幽深简陋的院子里,但是院子的里面却已看不出三年前的模样了,围墙也只是从外面看着简陋而已。经过几次改建我觉得我这个院子除了面积不够大,其他的已经完全不输于任何一座皇家别院了。而我的吃穿用度虽说比不上皇帝,但是与皇子公主相比我自以为还是略胜一筹的。
这三年来愈加奢靡的日子完全离不开刘李两家人的努力,这两家人在经商上颇有天分和运道,我当年拿给他们的本钱现在已经不知道翻了多少番了。隔壁萧娘子不止一次佩服我当时识人的眼光,这让我颇为自豪,没想到我还有点伯乐的天分。
两年前我曾清算过一次财产,看着可以够我潇洒好几辈子的财富,我提前毁了与刘李两家人的契约,分给了他们不少的财产后,强制要求他们搬走自开府邸,但是在他们磕头跪地的哀求下我只好又与他们重新定下了契约。约定中每年拿六分利,其他两家平分剩下的四分利。尽管如此,这两家人挣钱的速度还是很让我吃惊的,一年后我又跟他们商量起了每年只拿一份利的想法,毕竟三年前我就只出了个本钱,其他的事情一概都没管过,坐拥这么多财富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他们两人带着两大家子,又跪在我面前求我不得再提这种想法,女眷们更是哭哭啼啼的,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这老老少少的就这样都跪在我面前,让我压力山大。这两大家人都是难得的重情重义之人,时刻把我当年的恩情记在心中,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就连我提出每家再多分一分利的想法他们都不接受,还说现在他们的钱已经够用了。无奈之下,我只能歇了我这份心思。
从没有哪刻觉得人有时太重恩情也不是什么好事,看着自己的财富依旧越攒越多,有时莫名的会有一种负疚感,毕竟世间的财富是有限的,我得到的越多,那自然就有人失去什么。虽说如此可是我依旧不敢随便高调的炫富,我谨记肉要埋在饭里吃的道理。万一我被有心之人盯上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凡事总是会先预设最坏的结果,这即是我的优点也是我的缺点。虽然有时防范了风险,但有时又难免觉得心中留有遗憾。
看着仆人又再往库房搬运箱子,我连练字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