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敞开心扉
一个人之后再去找一个人相信,那会难上加难。
她承认,刚开始的一刻有过难过,但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
对于她的相信,楚长风很感激,只是有些事情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知道得越多,只会被牵扯到越多。
当初是他的贪心,贪心于和她在一起的那种舒服,也贪心她的微笑,所以才让她牵扯进了王室之中。
若还要再从她那边得到什么,似乎太过贪婪了。
“我们回去吧。今天可能有好东西送到。”楚长风没有再提刚才的事,却是抚着沈晚音的发,带着几分宠溺的道。
沈晚音一脸地期盼,眼睛闪闪的,这时候的她真的很可爱。
楚长风一直觉得韩九歌以后会后悔,最先遇见沈晚音的是他,最先得到她那份执着的也是他,可是他却没好好珍惜。
有些东西,真的不是容貌比的。
他扬唇一笑,这次却是真正地微笑,“是琉璃霜飞哦。”
“长风哥哥,你太好了。”沈晚音开心地在楚长风的脸上印下了一吻,随后朝前跑去,跑了几步又停住了脚步,朝他招手,“长风哥哥,快点。”
只要说到吃的,她可真是连那点小心思都没了。
楚长风不由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连自己也不知道地微笑着,快步跟上了沈晚音。
看着她开心,他似乎也能感受到那份开心。琉璃霜飞,晶莹剔透,犹若琉璃一般,那形状却是漫天的霜花飞舞,故得此名。
不过它还有一个鲜少有人知道的名字,盼卿归。
据说这一道菜是熙凤楼的楼主冷千羽为了自己所爱之人而做,无人知道这道菜到底是用了什么材料,也唯有对的那个人才明白吧。
很美丽很浪漫的一个传言,这也是沈晚音喜欢它的其中一个原因。
可以如此执着地等下去,就算最终等不到想要等的那个人,至少对冷千羽自己来说不再遗憾了吧。
沈晚音望着眼前的这一道菜,眼睛笑得弯成了一轮新月,“谢谢你,长风哥哥。”
她说过的话,他原来还记得。
而且还给了她这么一道惊喜。
天翼国虽然和图梦国比邻,但路途却也不近,而且能求得冷千羽的点头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所以沈晚音开心不是因为这道她向往已久的菜,却是楚长风的一片心意。
不知怎的,她竟然想起了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能把形状保持的这么完美,能在这么多日后依然保持菜的原汁原味,这必然也费了不少功夫吧。
不过他不是唐明皇,她也不是杨贵妃。
沈晚音不由地在心底一愣,不明自己为何会想起这些。
“晚儿,怎么不吃?”楚长风在一旁看着兀自发呆的沈晚音,提醒道。
“舍不得。”沈晚音回过了神,侧首看向了他,唇角微扬,笑容明媚依旧。
楚长风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你不吃,这菜可是会馊掉的。”
沈晚音颔首,开始埋首吃了起来。
初入口,带着些冰凉,微甜,爽口不腻,却吃不出是什么东西做的,再入口,微凉之中又泛起了几分苦涩,甜中带苦,苦中带甜,不过这味道还是很好,说不出的感觉。
她突然明白,这道菜凝聚了冷千羽的感情。
每一次入口,感觉都会不同,就好似他的心一般,每一年每一日,慢慢地变得不同。到底是怎样的女子,可以得他如此守望?
又到底是怎样的女子,可以如此狠心?
不过她知道,这是别人的爱恨,不是她所能明白的。
只知道一个离得无影无踪,一个等得心甘情愿。
“怎么哭了?”楚长风伸手,轻触着沈晚音脸上的泪珠,低声问道。
沈晚音一惊,连忙拭去了泪,摇首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感染了他的感情吧。”
“傻晚儿。”楚长风比沈晚音大四岁,所以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妹妹看待。
所以如果沈晚音想要,他有能力的话一定会帮她得到。
他有父王,有哥哥,也有姐姐,却不明白亲情是什么,从小到大,感受到的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这就是帝王家的孩子。
曾经不明白,曾经反抗过,曾经也以为只要自己够优秀,那就可以得到高高在上的那个男子的另眼相看。
只是错了,他越是如此,别人待他越冷淡,甚至有好几次,他差点丧生。
长大了,于是也明白了。
他开始带着微笑的面具,他开始懒散不羁,碌碌无为,渐渐地,那些人反而和颜悦色起来了。
只因为他对他们够不成威胁了。
如今,又还有几个人记得,图梦国的七王爷曾是小神童。
不过如此甚好,对于那些人极力热衷的东西,他根本没什么兴趣。
若不是——
“对了,长风哥哥,王后骗我偷你一样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沈晚音想起了王后的话,不由地开口,却是恰好打断了楚长风的思绪。
闻言,他不由地扬唇一笑,几分淡淡的嘲讽。
他们是如此迫不及待了吗?
他刚刚想起他的娘亲,那些人就想来动他娘留给他的东西。
是啊,对他们而言,那是兵力,可是对他来说,不过只是一样遗物,他绝不会动用,但也不会允许别人动用。
楚长风踌躇了一会,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些事告诉沈晚音,不过最终还是开了口,既然她已经被他牵扯了进来,那么这些事又何必藏着掩着。他的娘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女子,而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
只是所嫁非人。
“我娘将门之后,从小被送去别处学武,十五岁那年才回到了图梦国,于是从此随着她的父亲征战,为图梦国打退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当初,七国之中,谁不知道图梦国有个女将军,风华绝代,巾帼不让须眉,又曾有多少人对她心生爱慕,可是她最终却选了楚震极,只因为她是图梦国的人,而他属于图梦国。”
楚长风望着远处时起时落的帘帐,幽幽而语。
淡淡的惆怅,亦带着淡淡的怨。
“只是娘嫁给楚震极之后并没有多大的欢乐,就好像雄鹰被折断翅膀,再也无法翱翔在蓝天之上。
娘守着这一道宫墙,再也不能驰骋沙场。她,是属于沙场的女子,她不该被禁锢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之间。
七岁的那年,娘就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个兵符给我。这个东西可以调动图梦国三分之一的兵力。
我曾千方百计地想要讨好楚震极,只是他却一直不待见我,对我越来越冷淡。我好几次差点丧生,只因为那些人想要娘留下的东西。
后来,我才听人说,当初楚震极娶我娘就是因为她手中的这个兵符。
所以我再也不做那样的事,我可以对他们笑,可再也不会真心待他们。
这三分之一的兵力都曾是莫家调教出来的,他们以为只要有兵符就行,却不知只有莫家的人带着莫家的兵符才可以调动。”
楚长风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这一点,倒是被有心之人定为莫家想要造反的证据,所以一道声东击西的战略,楚震极曾有一次让我娘带着莫家军征战,可是却在那个时候把莫家满门抄斩了。
我现在是唯一能调动莫家军的人,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