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家还是我家
旧耿耿于怀。
这一日,是杜且乔迁新居的日子,继长风船坞挂牌之后,偏院也从沈家主宅彻底搬了出来。偏院也不再叫偏院,而是叫客居,杜且现下住的这处宅院叫“忘忧”。
杜且原本不打算大张旗鼓,可昨日外翁让人从姑苏送了五车新酒,从入城时便有人闻着酒味跟过来,才知晓今日是她乔迁新居的日子。于是,文染从瓷窑选了一套刘南生新烧制的茶具,匆匆便过来了。
杜且看着那套茶具,神情略有些复杂,“阿染你送我酒杯多好,今日便能用上了。”
文染淬她,“又是酒,你还没吃够苦头?”
文染说的是一醉酒肆,她与弃之被人下药之事。
杜且停了一下,她已有许久没有见过莲姬,长风船坞挂牌那日,她让杜平送了请帖过去,也没有见莲姬出现过。她依稀记得,弃之那日从知府衙门出来后,直奔一醉酒肆,而关于他们被下药的原委,弃之后来三缄其口,也从未再听他提及莲姬。
“你应该还不知道,顾衍买下了一醉酒肆,只留下莲姬一个人,其他的伙计都被遣散了。莲姬在我那订了一批酒坛,与我说起这事。”文染冷哼,“我原是不想做这个买卖,可契约都签了,我也不能反悔。若是知道是顾衍的地方,我是绝不会接的。”
文染不会忘记,刘能因何而死,沈五湖的背后又是何人在指使。
“你想,弃之与莲姬情同手足,沈五湖在一醉酒肆动的手脚,莲姬不可能不知道,可为何你们都中了迷药?沈五湖与顾衍的关系,你也是清楚的。”
杜且心不在焉地问道:“那又如何?你是想说,弃之也参与其中?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不要告诉你,你不知道弃之对你的企图,他看你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他对你并非单纯的雇佣关系。”文染不禁有几分生气,“在沈五湖被斩立决后,盛平号也名存实亡,顾衍在失去今年的贸易权后,他只能从牙号买入香料,而现今泉州城的牙号唯平安号独尊。还有,家翁死于弃之的见死不救,谁知道他是不是看中私贩铜钱的巨大之利,想取而代之。”
杜且大致能明白文染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弃之想与顾衍合作,是以对刘老之事袖手旁观,又假意与沈五湖合作,借机除掉盛平号,同时又能取得我的信任。他现下既能把货送上长风,还能借此帮顾衍走私贩私,又垄断泉州城的牙号,成了最大赢家?”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文染连连称是,“否则,你如何解释,顾衍在连连失利之后,却还买下一醉酒肆?”
这个问题,杜且回答不了。
但有一个人可以帮她。
一醉酒肆的生意,并没有莲姬说的那般冷清,需要靠沽酒为生。年前是有些许的冷清,但也没有到惨淡经营的地步。但多一份营收,总归是好的,杜且也是想着能帮便帮,一个外邦女子在此不易。
杜且带了外翁送的新酒“桃李”。桃李之名出自于豫章先生的《寄黄几复》: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