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虎视眈眈
傅青山过河拆桥的本事,杜且是愈发看清了。但平安号与隆祥庄,还有思归香坊的三方契约还在,她做不到傅青山的翻脸不认人。若是撕破了脸,弃之必然会站在她这一方,但最终的胜利并不一定能为她和弃之带来更多的利益。
因此,杜且能做的只有敲山震虎。
可傅青山与沈氏实在是欺人太甚,当着她的面如此叫嚣,不就是看她膝下无后,沈家后继无人。可见,这夫妻二人对沈家早已是虎视眈眈,恨不得把她扫地出门。
这是不争的事实,杜且无力改变,也不想改变。
目送沈氏离开,杜且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如同天际最后一缕夕阳被吞没,黑暗降临,无能为力。
冬青问她要去船坞还是香坊,她摇摇头,“我去找弃之喝酒。”
昨日的宴席,酒没有喝够,跟郑业闹了一夜,又被傅表山夫妇闹了半日,杜且眼下只想喝酒。
可刚走到门外,只见苏比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冬青问他出了何事,他说:“给爷拿御寒的衣裳,爷说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也有可能不回来,拿一件厚衣裳。”
杜且疑道:“这是什么大单要排队拿公凭?”
“隆祥庄的傅掌柜与爷谈契约文书,说是爷不能把隆祥庄的布在除大宋以外的其他地方售卖。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可能要吵一宿。”
又是傅青山。
被郑业压制的时候,也不见他如此积极主动地奔走,只找了一个弃之全权托请。现下,问题解决了,他却是如此迅速地过河拆桥。
杜且开始后悔。
可后悔毫无意义,有问题便要解决问题,而不是追悔感伤。
平安号内,弃之隔着刚燃起的烛火,冷冷地看着傅青山口沫飞溅,眼底尽是嘲讽,但他心中还是有几分惆怅。
因为他还是大意了。
与隆祥庄的契约文书是他亲自经手的,后续追回的二十年代理也是他亲自谈下来的,文书的草拟也是他一手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