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成长的代价
,章葳蕤已经去厨房取了朝食,守在杜且的房门外,只等她起身。
杜且也没能安寝,她不是不能辩解,她只是不想。她认为,章葳蕤应该懂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不是章以行无根无据的几句轻描淡写便能随意指栽的。可章葳蕤迟疑了,这让杜且很是寒心。
可终归她们有五年未见,单凭书信的往来,已不再是当初不深谙世事的闺阁少女。她们经历人生无法抗拒的改变,对人对事都多了一层重重的防备。即便她们仍旧把对方视为最后的依归。
杜且打开门,一眼便看到端着朝食的章葳蕤。
她说:“进来吧!”
章葳蕤立刻跟了进去。
“想问什么?”杜且还是松了口。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明知故问。”章葳蕤有些丧气,“你和我兄长到底发生何事了?”
杜且说:“我若说没事,你可愿信?”
“不信。”她确实是不信。
“既是不信,我说什么也没用。不是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有没有用!”
“可你已然不信,我又为何要说?”
二人像是打哑谜一般你来我往,就像是闹脾气的孩童,谁也不愿意先低头。
这时,杜平来报,东平王妃遣女官来请杜且,要她即刻去王府。
不用问,也知道是章以行不甘心,把事情闹到东平王府去了。
杜且不紧不慢,吩咐杜平去请伊本蕃长、弃之还有一众受害的海商一同前往东平王府。
临走之时,杜且把探头探脑的章葳蕤也一并带上。有些时候,还是让她自己分辨是非。杜且或是章以行说得再多,都不及亲身经历。所谓耳听不虚,眼见为实。章葳蕤也该时候学会自己长大。
东平王府的气氛有些凝重。
东平王、刘慎、赵新严分次而坐,张延平与章以行站着,每个人的眉头都紧锁着,似乎都写着生人勿近。
杜且便是在这样一种氛围下,走进王府的议事堂。在此之时,她带着章葳蕤见过了东平王妃。王妃只说了一句:“这事不归妾管,只是传个话,你和章子安的烂账,还是你们自己理清。”
杜且何尝不知道,章以行定是栽赃嫁祸于她,想把自己从这趟浑水中摘出去。
杜且入内,章葳蕤却没有露面,她只身等在门外,这是东平王妃的意思。毕竟章葳蕤不是当事人,还是不宜露面为好。
东平王没有与她寒暄客套的打算,开门见山,直入主题,“阿且,你来得正好。子安说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控,你可认啊?”
杜且施了一礼,“还是等蕃长和弃之来了再说。”
“你们是一丘之貉,等他们来了也是一样的。还请王爷为草民做主,草民是冤枉的。”章以行撩袍跪地,“草民千里迢迢来到此地,只为复兴家门基业,不曾想却遭此诬蔑,有口难辩,还请王爷还草民一个公道。”
杜且美目微眯,嘴角带起一丝嘲讽至极的笑意,“章子安,事情既已做下,你又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