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得活着
一片积云雨飘过,而不是牛郎织女抱头痛哭。”
弃之不禁反问:“你为何要对一个传说如此较真?神话传说只是传说,人们口耳相传,听过便过了。”
“不过是替织女不值。”杜且长叹一声,“神女配凡人,若是长长久久地生活在一起,肯定早成了怨偶,又何来鹊桥相会的佳话。”
弃之神情陡然一黯,“你是说牛郎是个粗鄙的凡人,配不起高高在上的神女,注定一世怨偶?”
杜且说:“也不全是,只是这个故事充满处处疑点,这个说故意的人纯粹是自我满足罢了。人世间的情爱,除了一见倾心之外,还需要长久的相互扶持、相互陪伴,才能算是情比金坚。一年只见一次,还不如不见。如同陌生人一般,何苦来哉?”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有一种无力抵抗的无奈与愁苦。她与沈严之间,不就是陌生人。陌生人也便罢了,可他们至今从未见过,可她却还是要为他收拾沈家这个烂摊子。
而且任劳任怨。
弃之不再反驳她,默默地闭了嘴,连呼吸都放得很浅,生怕惊扰到她的沉默。
过了良久,杜且长叹一声,淡淡地说道:“胭脂水粉我都不缺,但你挑的都不差。以后不要花这个冤枉钱,直接折成现银给我,我觉得会更好一些,毕竟我缺钱。若是觉得给钱银太俗气,你可以少收一些牙人佣金。你看可好?”
这弯拐得有些大,弃之愣了一下才知道她这是在讨价还价,变相说他收的佣金太高。
他清了清嗓子,回道:“说得好像你给过我佣金似的。”
“正因没有给过,才有必要与你提一下。”杜且锱铢必较的模样十分不要脸,“这些日子以来,你我也算是相识一场,不是吗?”
弃之哑然失笑,他见过不少讨价还价的手段,还有人直接跟你谈感情,可是如杜且这般的还是头一个。可是能提相识一场的人,似乎也只有杜且。
多年来,他与谁能说相识,但相识一场,却不见得。他对谁都带着三分热络、七分疏离,除了银钱往来,不再有其他。
“我想,还是钱银比较实在。”
章葳蕤选了四坛酒,都是出自千日春,杜且看着那酒坛上的签文,眉头深深蹙起,“只有千日春能入你的狗鼻子吗?”
“是你让我挑的!”章葳蕤挑眉,“外翁怎么给你这么多的千日春!太偏心了!我的千日春一坛没见着,只能拿你的过过瘾。这女儿节吧,就该喝千日春才是,其他的酒都不配。”
杜且眸中划过一丝促狭之色,“你取了四坛,是一人一坛的意思吗?今日不喝完不准睡!”
以章葳蕤一杯倒的酒量,她竟然没有拒绝杜且的提议,自己抱了一坛说:“这是我不在家中过的第一个年节,喝便喝了,醉便醉了,又有何妨!”
身后的阿莫急忙去接她的酒坛,生怕她把她坛子给摔了。
“没有一坛的量,就不要夸这个海口,还没喝完便醉了,是要我把你灌醒吗?”杜且还是不住地揶揄章葳蕤,她知道章葳蕤不开心,虽然心中对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