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构陷
章葳蕤的面前摆的是一道春笋,选最嫩的尖尖,她轻叹一声,道:“你说的没错,一城一地皆没有相似,菜肴也是如此,同样的厨子、同样的做法,只因食材的差别,可能便是另外的口感。而人也是一样的,一别经年,从临安离开后,我与杜三五年未曾见过。少年时,一到冬日,我和她与一众表兄妹,被寄养在姑苏外翁家,玩闹嬉戏,醉酒闹事,乃是家常便饭。我当时是最小的,杜三老是唆使我去偷酒,因为我鼻子灵,一闻便知是何种酒。”
“你可能要问,为何要闻?因为外翁放在酒窖的酒都是还不能售卖的酒,他怕有人监守自盗,拿了他的酒去卖钱,因此都不会贴上酒名。杜三和兄弟姐妹想喝,便只能靠我的鼻子去辨别。但其实,最想喝的是杜三。她嗜酒如命,也是被我外翁惯的。她出嫁时还有千日春,可我却什么都没有拿到,外翁还是最疼她,每年都要送新酒到泉州。不过我也不是嫉妒她,我若是有了千日春,也喝不了,只会拿去卖钱。但其实也能值不少的钱银。”
章葳蕤絮絮叨叨,却仍是没有动筷,目光仍旧停在那一盘春笋上。
“但杜三也很护着我,在临安时我因为出身是商户,总要被那些士宦家的小娘子欺负,杜三总是为我出头。但她这个人最好的地方,便是从不与人撕破人,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是以,我逃婚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她,我想我若是能投靠她,应该不会比回家更糟。可是她对章子安的态度堪称是决绝,她当街烧了章家仅剩的乳香。”
“那时候,我很忐忑,不知道她是否还愿意接纳我,毕竟我们不再亲密无间,因为章子安的恶意悔婚,杜三不得不嫁入沈家。但那仅仅是对章子安,她待我仍如少年时一般,处处护着。五年没见,她变了,她锋芒毕露,分毫不让,刀刀见血,既然是面对东平王,她也是敢作敢为,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我也知道杜三会瞒我一些事情,毕竟我初来乍到,不知泉州城的水深几许,但幸亏一直都有她。但今日,我终于知道一些关于沈家的事情,虽然杜三也曾与我说过,但她并没有据实以告。而你,也是一样。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不用知道太多,多年来你们也一直相安无事,可我既然已经身在其中,我是否也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章葳蕤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抬眸望着阿莫,“今日的私货交易,你是不是插手了?”
该来的总要来,要章葳蕤长篇累牍地诉说过往,阿莫便意识到该来的逃不掉。章葳蕤到泉州城已近一年,而香料的交易一直都是由弃之来处理,从平安号的物货当中挑出她需要的,她只要付钱便是。杜且也没有让她亲自交易的打算,她的确把章葳蕤保护得很好。
可这一次,章葳蕤说要查一查私货的来源,杜且并未阻拦。
阿莫并不知道她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