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弃之,谢谢你
速走向杜且,接过她手中沉重的酒坛。杜且也不拘谨,很自然地递给他,两手轻松地往前走去。
“你把四娘保护得很好,没有告诉她章大当家的所作所为,可这真的是为她好吗?”弃之有些羡慕章葳蕤,能活得如此肆无忌惮,但那是有人替她承担重压。
杜且摇头,“她好好调香就够了!”
“可她会怪你。就像今日这样,她不能理解,误会也越来越深。”
“你希望我怎么说?你的兄长是阴损的小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可她会信吗?商家女子,自小便在尔虞我诈中长大,她自然会认为这是一种手段罢了。”
“既然她明白,为何不直说?”
“他们始终是亲兄妹。今日她虽怨兄长设计发嫁她,可终有一日他们还是会冰释前嫌。而我,才是那个外人。”杜且还是如此地通透,“我能护她,但并不奢望她也能回护我。过往的五年,她对章以行早有庶出之子只字不提。你可以说是她对我的一种保护,但何尝不是在维护她的兄长呢?有些事情,不要替她下定论做判断,是非曲直自有她自己的论断。”
弃之等她坐到阶前,把酒坛递还给她,“通透如你,还是思虑过重了。”
杜且扬起酒坛,“来,一醉方休。”
“舍命陪君子。”
“我还不知你酒量多好,不如今日试试。”杜且也不管弃之是否同意,唤来春桃去搬酒。
一盏茶的功夫,十坛酒摆在台阶下。梨花白、客至各五坛。
“我刚喝的是千日春。”杜且不满地抗议,“你这是让我混酒喝,更容易醉了。”
春桃眼观鼻、鼻观心,冷道:“千日春是送嫁酒,经不起娘子这般折腾。以娘子的酒量,不出几日便没了。现下也没剩多少了。”
“送嫁酒本来就是要喝掉的,现下我男人都死了,还不让我喝个痛快,这是何道理?”杜且皱了皱鼻子,“今日是女儿节,我就要喝千日春!难不成这酒要等我改嫁才能喝?”
春桃连忙捂住杜且的嘴,“娘子慎言!”
杜且不以为然,“去拿酒!”
春桃只能去拿。
乞巧当夜,杜且与弃之一共喝掉了十二坛的千日春。先醉的人是弃之,他在第六坛还没喝完之前,便已经瘫倒在地。杜且把他剩的那点酒也喝了,扶着地起身,人有些飘飘然,脑子却极是清明。
“春桃,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女儿节的礼,非是父母兄弟,非是亲朋好友。”杜且望着倒在地上的男人。他有一张深邃精致的侧脸,对人总是树起三分壁垒,看着亲切温和,实则生人勿近。原不过是一场相互利用,各取所需,可还是忍不住想要依赖一个人。
杜且知道这样不好,五年来她一直都是孤军奋战,个中辛苦无人知晓。那又何妨放下心防,偷懒片刻,也是一种快慰。
“娘子,你不该这样,他只是一个牙人,你们身份有别。”春桃还是尽职地点醒她,“他为你所用,乃是他的幸运。若是没有娘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