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柴房
鬟,芳草,卖去窑子,这等护主不力的狗奴才,就要她生不如死!”
张妈妈心头打个寒颤。
翠红楼虽然是妓院,但起码来的是公子哥儿,多少以礼相待。但是窑子,却是最低等的妓院,来光顾的都是做劳力的人,这些人行为举止粗鲁,不会怜香惜玉,加上收入不高,窑子老板为了回本,会让姑娘一天到晚不停地接客,在里面的女子,基本熬不过一个月,不是得花柳病,就是被折磨而死。
大夫人居然把冯润从小就伺候的贴身丫鬟卖到这种地方,一点情分都不念,心肠之狠毒,手段之狠辣,张妈妈心头发怵。
她不敢替这个丫鬟求情,就小声地问:“那刘妈妈,怎么处置?”
“刘妈妈?”
刘妈妈也是大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主仆十几二十年,办事得力,要是把她就此弄哑或者杀了,只怕府里的奴仆们说她心狠。
“先关着,怎么处理,我再想想。”大夫人一时还没拿定主意。她神色疲倦,对张妈妈挥挥手。
“是。”
张妈妈应了,走了。
***
祠堂里,阴气森森。
这里供奉的是冯家历代祖先神牌,虽然香火不断,但是平常除了打扫院子、上香的家丁外,人迹少至,加上院子里种着两株碗口粗的银杏,银杏叶子遮天蔽日的,连带台阶上都生了青苔,更显阴气深重。
冯浅一走进祠堂,就很虔诚地跪在神牌前的蒲团上。
这些蒲团,原本是给冯老夫人在清明、元日或者先祖忌辰时来上香跪拜所用,毕竟她年纪大了,地上青砖硬且凉,跪久容易风湿,于是就准备了蒲团。
没想到刚好给了冯浅跪拜所用。
前阵子清明,冯老夫人身体不适,没来给祖宗上香,由大夫人代劳。而冯远伯公务繁忙,常年不来一次祠堂。即使来,也是跟在冯老夫人后面,跪在青砖上。
因此,在他的印象中,在祠堂跪拜,是一件苦差,他尚且不能忍受这一个时辰的跪拜之苦,更何况是冯浅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滴滴小姑娘?
所以,才想出了让冯浅在祠堂跪拜这个惩罚手段。
但他忽略了祖宗神牌前,有一个软软的绸布制成、内塞棉花的蒲团。
冯浅当然毫不客气地双膝跪在蒲团上,双膝触感,舒服且软绵。
“小姐,你在荣福堂的时候,他们大房和二房的,有没有为难你?”杜鹃关切地问。
冯浅是孤身一人去荣福堂。
她并不想带着丫鬟,免得大夫人无处发泄,拿自己的丫鬟出气。
“他们奈不了我何。”冯浅淡淡道,“不过是罚我来祠堂跪着,抄抄佛经而已。”
“他们也太过分了,三小姐出事,关小姐什么事?现在居然罚来祠堂跪拜。”青梅有点忿忿不平了。
“没事,现在大夫人焦头烂额,气急败坏,我如果还在她面前晃动,没准她会寻我错事,拿我出气。现在来祠堂,正好避开风头。”
杜鹃和青梅互相对望,颇为愕然,没想小姐想到这么深远。
“我现在要在祠堂抄写佛经,吃喝得你们拿进来。饮食上你们得多多留意,别让他们在饭菜上动手脚。”
青梅和杜鹃心头一震,没想到小姐在冯府中过得如此艰难,如此小心翼翼,可她是威名赫赫的冯大将军的宝贝女儿啊!
“小姐,我们知道了。”杜鹃接话,声音有些哽咽,“要不要写信给老爷,让老爷回来为小姐主持公道?”
“断然不可。”冯浅正色说,“父亲现在驻扎在边境,没有上谕不可擅离职守。”
“那怎么办,就让大房和二房欺负我们吗?”
“放心,大伯父已经处罚我了,暂时还不会有其他惩罚。所以这段时间,你们多多留心,特别是注意大夫人的动静,有什么情况马上汇报给我。”
“是!”
晚饭的时候,杜鹃从厨房领回了例菜,正常的四菜一汤。
现在是二夫人管事,她倒没在饭菜上动手,毕竟上次冯浅就因为饭菜有问题闹到老夫人面前,害得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