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定罪
哀家听说,你家不久前办了场喜事。”
那是太后。
太后年过五旬,声音却不见半分老态,“倒是还没来得及给你们家贺喜。”
她像是没有听到刚才殿中的争论,像极了一个和蔼妇人,话家常一般,说要命人给国公府补一份贺礼。
可沈崇的后背像是被一条毒蛇爬过,吓得他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躬身,“太后抬爱,臣愧不敢当。”
他想到和宋家的那场糊涂婚事,绷着一张脸,犹豫再三,“可是这喜事……”
“臣无能,不能约束后宅女眷,臣南下之际,三郎病重危急,拙荆只是内宅妇人,一时慌了神,竟听信……听信下人胡言。”
沈崇像是犯了天大的过错一般,满脸的悔恨痛心,他跪在地上,上半身几乎是趴了下去,“她信了怪力乱神一说,这才迎了宋大姑娘入府为媳。”
沈崇真不愧为两朝老臣,看起来是在请罪,可实际上却把罪名推了个干干净净。
晋氏不过是个担心儿子,惊慌失措下拿错了主意的可怜母亲。
可不是他们沈家明知故犯,有心和罪臣之女结亲。
宋觅娇聪慧,自然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在心中冷笑了一声,不知是该叹梁氏愚蠢,不顾她家的罪名也要把她接进国公府折磨,还是还赞一句国公爷机敏,三两句话就把自家摘了干净。
那他呢……
宋觅娇忍不住偏头去看沈自熙,他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坐姿,微微垂着头,像是睡了过去。
过了良久,珠帘后的太后才轻笑一声,“那看来冲喜一事也并不是空穴来风,哀家看你家三郎的身子确实比往日好了不少。”
冰天雪地的,沈崇却满头大汗,“这都是大夫精心调养的好处,什么冲不冲喜的,都是拙荆愚昧。”
龙椅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珠子落盘声又响了起来。
太后走到龙椅旁边,她微微蹙眉,似乎格外烦恼。
“既然宋清正有罪,且此罪牵连九族,你家三郎的新妇是他的掌上明珠。”
“这罪名……又要怎么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