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暗夜密谋
劲急凉风刮得衣襟生风却恍如不觉,阴沉目光缓缓扫视不远处死气沉沉宛若巨兽盘踞的王府宫院,隐隐可以看到悬挂宫门的灯笼光芒,阴沉眼眸闪烁复杂难明光芒。
位高权重也就意味事务繁杂,冯锡范每日都要处理大量公文要件,休息时间不过七八个时辰,饶是内功深厚注重养生也已头发花白现出老态,不过神态威猛兀立如山,眼神锐利丝毫不见疲倦。
享受权力如饮甘美醇酒,让人沉浸其中永远无法自拔,从古至今莫不如是。
凝视王府良久冯锡范慢慢收回目光,嘴里喃喃道:“傅为霖已经从漳州乘船返台?”
他声音极轻仿佛自言自语,身后不远处立即有恭谨声音低声回道:“禀总制大人,傅为霖漳州和谈破裂,已于半月前乘船返台,自称受到荷兰战舰炮轰惊吓卧床不起,返回东宁府立即请假在家休养。”
冯锡范轻嗯一声,他身为东宁总制使牢牢掌控明郑朝政,耳目众多自然早就知道漳州发生的一切,明白和谈一旦破裂施琅必定磨刀霍霍预备平台,明郑眼下内忧外患民不聊生,不知能否抵挡得住海霹雳的雷霆一击。
眸光微微现出惘然,显是忆起二十多年亲自率领骑兵捕拿叛逆施琅家眷的陈年旧事,冯锡范隐约感到有些懊悔:昔年不该蛊惑国姓爷斩杀施琅满门,逼迫施琅投降鞑子力主攻台,导致如今局面溃烂无法收拾。
答应鞑子苛刻条件率军上岸投降?且不说生死仇敌施琅会不会蓄意生事报复,即使真地太平无事也只能被扣在鞑子京师当一闲官,哪有自立台湾王做威做福来得逍遥自在。
遥望夜色笼罩下层层叠叠的殿宇楼阁,冯锡范有些迷茫的目光重新恢复坚定:台湾海峡风高浪急远离大陆,施琅虽然精通海战也是难以飞渡,只要牢牢掌控明郑水师就可确保台湾本土无虞,独立海外称王称霸就不再只是梦想。
不过——明郑水师总督刘国轩与自己面和心不和,对延平郡王素来忠心耿耿,会不会服从指挥任由自己废掉郑阿斗自立为台湾王?万一起兵勤王又该如何妥善处置?
东宁事变后冯锡范就已暗中生出废掉郑克塽自立台湾王的勃勃野心,若不是畏惧水师总督刘国轩起兵勤王为他人做嫁衣裳,哪会到如今还是迟疑下不了决心。
想起与刘国轩的恩怨是非,冯锡范眸底深处闪过冷厉锐芒,双手紧握栏杆指节有些发白,眼神炽热盯视阴森森王府宫院,一动不动听恭谨声音继续汇报,“据漳州站特工秘密调查,傅为霖和谈期间已被修来馆暗中收买,答应充当鞑子间谍利用亲家关系说服刘国轩率水师投降鞑子,逼迫郑克塽不战而降。”
听到不战而降冯锡范身子微震,慢慢转过身子,向立在阴影深处仿佛与夜色浑然一体的冯德贵笑道:“德贵真是足智多谋,料定傅老夫子不满投散闲置,对老夫心怀怨气,奉命出使漳州和谈必定会被鞑子暗中收买,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