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永远疯狂
程,他不可能对任何人建立信任,更不可能敞开内心。
陆青岩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不是一个配合的病人,但这绝对是他行医以来最有挑战的病人,他喜欢这个挑战。
这个挑战不能用常理来对待,温柔以待一步步牵着他往前走的办法是无效的,陆青岩撑着下巴,半真半假地跟司琅说话。
“小哥哥,你是第一个被我特殊对待的客人。”
司琅嗤之以鼻,“接客接多了,还能记得谁是特殊的?”
陆青岩“啧啧”两声,靠回椅背上喝茶,吹了吹残留的茶叶,慢吞吞道:“给你讲个故事吧。”说完也不管司琅听不听,自顾地捏着茶杯就说。
“我曾经有个客人,一闭上眼睛就闻到血腥味,觉得满屋子全是眼睛看着他,别人在指责他是杀人凶手,但是他没有杀人,他只是拯救了别人,让他们忏悔自己的罪孽。”
“他的家人觉得他有臆想症,于是把他送到我这里来。”
“他说自己没有病,那些事情不是他臆想出来的,是确实存在的。”陆青岩说完,慢吞吞喝了口茶,停顿了很长时间。
司琅微微皱眉,“然后呢?”
陆青岩贴着杯沿的嘴角勾了勾,继续又说:“我告诉他我这里不是诊所,是教堂,我并不是心理医生而是神父,他犯的罪孽别人都看不到,因为他还可能被原谅,如果他愿意跟我忏悔就有可能会被饶恕。”
司琅不懂心理学,可直觉觉得他这个不是正常的心理疏导吧。
“他跟我说,他亲手引导了一个人在他面前自杀,血溅在他的手上,脸上,很热,很臭,但是他很开心,因为他拯救了人。”
司琅眸子微颤,搁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仿佛在压抑什么。
“那孩子说,他父亲是一位心理医生,用同样的方法救过很多人,带领他们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忏悔他们的罪孽,可是他怎么也害死了人呢,有一天这个孩子的父亲发现自己也是凶手,于是他祈求自己的儿子,允许他忏悔。”陆青岩声音平静,完全不像是在讲什么血腥的事,只像是在问今天的茶好不好喝。
“这个孩子引导自己的父亲自杀之后冷静地处理尸体,毁灭了所有证据,去了孤儿院,后来被领养,这一切对于他来说,是梦。”
司琅不解,“什么意思?”
“他的父亲给他一个暗示。”陆青岩似是而非地说完却不讲了,这么个扭曲而诡异的故事戛然而止,“死亡,即是忏悔。”
司琅眉头紧皱,仿佛觉得不能理解,“那他后来治愈了吗?”
陆青岩眉眼含笑,“也许治愈了,也许永远将这件事埋藏在了心底,又或者,也已经进行了忏悔,谁知道呢。”
心理咨询这种事只能是将一个人内心的伤痕尽力抚平,并不能让他从未存在,再强大的医学也不能让受过伤的部位恢复如初。
那是神才能做到的事。
陆青岩垂眸低笑,“哥哥,我不是神啊。”